寒色，充斥着她那双幽邃深暗的瞳仁。

她轻启绯唇，一词一句宛若神谕。

“我的人，我护着。”

“我的劫，我历着。”

“我的决定，无需旁人干涉。”

“我的苦境，也无需旁人悲悯。”

“若要时光倒流，我只会再行其事，即便苍穹颠覆，诸天尽灭。”

“我本生于九幽，长于地狱，一朝出世，只为戮尽光明，却最终被光明选定，以此封神。所以，是否为光明之神于我而言轻若尘埃，你们在乎的，我并不需要。”

“我自毁神格，也当会重聚神格，而这一切因始，全在于我自已的意愿，所以不要企图掌控我的世界。你，没有资格！”

最后一个字落下，云九纾不再看对面的人，她伸手拉过萧启宸的臂膀便离开了危楼之巅。

九殇望着月光下渐渐消失的身影，蔚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怔然。

然而随即，眼底层层寒冰升起，覆盖了这一丝细微到可以忽视的怔色。

“他必须……死！”

夜色下，森冷的声音低低流泻，让这一方浩瀚虚空，染上肃杀。

……

血雾弥漫的辅君司正殿内，沈斯承闲散坐于一把黑木椅上，微微低头凝着手上沾染的血迹，温润的眉宇稍稍凝紧了几分。

他取过丝绢，轻轻擦拭，鲜血顺着光洁干净的丝绢一滴一滴地滚落，砸在漆黑的地面上，泛出妖冶的暗红色泽。

他将丝绢扔在一滩血水里，仿佛雪花堕入地狱，诡异，而绝艳。

“你是萧启宸的人？！”黯淡的灯火下，虞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他看着身着一袭青衫温尔如玉、却心狠手辣的男人，寒声质问。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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