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话音未落,就察觉一股寒意落到它身上。
那是江月白的剑气。
它猛地一抖,竖起浑身鳞片,窜到陆真真身后,“他威胁我!”
它的叫声又尖又亮,陆真真忍着暴打熊孩子的冲动,按住江月白的手。
“算了,先找个地方睡一觉。”
“你们要睡觉?”龙吱吱不可思议道,“修士为什么要睡觉?”
它的目光在陆真真与江月白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们要在我这儿双修?”
它悚然一惊,“我还是个孩子!”
陆真真的额角狠狠抽了抽,松开江月白的手,“想揍就揍,我不拦了。”
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冰蓝色的小龙趴在地上眼泪汪汪,颇有几分刚捡到时的乖巧。
陆真真终于觉得它顺眼了些。
“话不可以乱讲,东西不可以乱吃,”她蹲下身,掏出一块奶糕,在小龙眼前晃了晃,“吃么?”
小龙晕晕乎乎,“啊呜”一口将奶糕叼在嘴里。
“娘亲,”三花适时出现,他盯着小龙嘴里的奶糕,瞪圆眼睛,“我的奶糕!”
小龙尴尬地看着他,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晶亮的口水沿着没合拢的牙缝滴下来。
三花小嘴一瘪,偎进陆真真怀里。
“爹爹明明说,没有奶糕了。”
“喔分给泥。”小龙口齿不清道。
他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连同奶糕一起咽了下去。
小龙:“……”
三花:“……”
小伙伴的友情彻底破裂。
……
陆真真从乾坤袋取出几个蒲团、矮几和茶水炉子,坐在蒲团上点燃炉火。
江月白从她手中抽走竹扇,对着火炉轻扇。
“不去劝劝你儿子?”陆真真笑道。
“有人替我承担火力,干嘛要去?”江月白慢慢摇着扇子。
陆真真回头望了眼。
三花还在生闷气。
龙吱吱跟在他身旁,叽哩呱啦说个不停。
“让他们单独待一阵子也好,”陆真真开口,“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已解决。”
“你还当它是小孩子?”江月白意有所指。
“我也想把它当成老人家,”陆真真摊手,“你看它像么?”
别看龙吱吱能言会道,它的心理年龄未必比三花更大。
“它有意避开咱们,”江月白见火势旺了起来,放下竹扇,“你的问题它不敢回答。”
“灵核生出灵智本就是一件稀罕事,”陆真真托腮道,“但我很奇怪,它的力量明明在你我之上,为什么还要刻意保留?”
“我化神破境之时,接触过它的力量。”江月白将烧滚的水冲入茶壶,“它的力量中有一道禁制。”
陆真真将茶杯推过去,“什么禁制?”
“它似乎不能伤害我。”那股力量虽强,却未让他感到任何危险。
江月白将茶水倒入杯中,沉吟片刻,又道:“或许不只是我。”
如果龙吱吱不想与他周旋,大可用这里任何一人威胁,但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