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如同撞上坚壁,猛地弹了回来!
外界诸人瞧不见她在江月白的识海中如何折腾,只见她握住江月白的手后再无动静,众人只能从她脸上的变化猜测她是否顺利。
眼看陆真真面色突地一白,离她最近的明鸿波当即出手,就要切断她与江月白的联系。
正当此时,江月白忽然一动,反手拉着陆真真退开数尺。
他眼中仍有狂暴之色,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神智,但他说出的话却意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谁让你进来的?”
他对陆真真道。
陆真真睁开双眼,“我也不想。”
但她总不能放开他不管。
江月白抬手擦去她嘴角血丝,看着她苍白的脸,“下次不许莽撞。”
陆真真摇头,没义气地道:“没有下次。”
江月白笑了。
他的气色并不比陆真真好看,苍白之余更多了几分羸弱,一双瞳孔黑得深不见底。
他转首望向立在前方的明鸿波,他许久未见的外祖父,轻声道:“我自会疗伤,无需你帮忙。”
明鸿波神情复杂,“不行,你恶念未除,必须跟我回去。”
江月白慢慢摇了摇头,“你还是不信我。”
明鸿波面色一变,却见他的外孙被人扯了一把,踉跄退到那人身后。
陆真真握住江月白的手,用力捏了捏,对明鸿波道:“宗主,不如……您先同我们去云梦泽?”
瞧江月白这样子,势必不肯受他外祖父拿捏,但眼下他的身体岌岌可危,实在不宜再与人起冲突。
她打着和事佬的盘算,却不想话音未落,明鸿波与江月白异口同声,“不行!”
说完,两人竟是同时出手。
剑光闪烁,虽无杀戮之意,气势却强绝惊人。
江月白毕竟重伤在身,又要分出心神压制识海中的恶念,未过几招便再次受创。
一道黑金剑芒划过,替他拦下几缕剑气。
只听“铮”然几声脆响,陆真真手中的彼岸剑现出数道裂痕,竟是险些毁去。
化神大能的威势何等惊人,哪怕江月白的外祖父并未使出全力,对陆真真这样的筑基修士而言仍是如同泰山压卵。
陆真真胸口血气翻涌,她忍了忍,却没能忍住,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江月白与他外祖父俱是一顿,就在这时,只听一个稚嫩的嗓音尖叫道:“不许伤我娘亲!”
众人眼前,一只小猪凭空闪现——
三花怒气冲冲,高高跃起,朝江月白的外祖父扑去。
然而还未靠近,他的身子突然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直直往下跌去。
眼看小猪就要摔成猪肉饼,江月白与陆真真同时奔到,将小猪一把接住。
两双手刚刚碰到三花的身体,一股浩然力量猛地传来,将两人生生震开。
“吧唧!”
三花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摸摸脑袋,两眼茫然。
不远处,辛夷张口结舌,难得露出呆怔的神情,她喃喃向屈靖问道:“那是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