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曲指点在唇边,盈盈一笑:“是啊。”
吴天一闭了闭眼,“不用审了,我认栽。”
辛夷微讶了下,颇感有趣地挑高眉毛,“你想清楚,你这条命刚捡回来,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天一面上又出现那种纨绔子弟的傲慢与任性,“本公子说到做到,你动手吧。”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掌不算很重,却极响亮。
吴天一的脸瞬间泛起潮红,“你、你打我!”
辛夷甩甩白皙如玉的手掌,唇边泛起一抹冷笑,“你连死都不怕,打你一下又怎么了?”
吴天一捂着脸,气得嘴唇直哆嗦。
“要不这样,”辛夷瞅他一眼,“我给你那兄弟解开禁制,你们俩再战一回?反正你不想活了,他又想杀你。”
吴天一咽了口唾沫,“你、你别太过分!”
辛夷掀唇浅笑,“我让你们各得其所,有哪儿过分?”
吴天一霍然抬头,他嘴唇动了两下,狠狠把头扭开。
“就你这样子,也好意思当什么纨绔子弟,”辛夷似真似假叹了口气,“做事一点都不爽脆。”
吴天一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吴天一,”陆真真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幽冥教之事干系重大,不是你想认就能认下的。”
吴天一嚯嚯笑道:“你看不起我?”
“那你说来听听,你几时入的教?从何处得来法阵?放在山里为了什么?”陆真真道,“维持法阵消耗巨大,你的帮手在哪儿?共有多少人?平日怎么联系?”
她一口气问出一堆问题,吴天一不知有没有听懂,目光逐渐茫然。
“我、我得先缓缓。”他讪讪道。
“你没有时间。”陆真真正色,“你的答案也不一定那么重要。”
吴天一晃了下神,“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真真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方寒,“有人知道的,或许比你多得多。”
在她的审视下,吴方寒眼睫微动,俊秀的脸颊慢慢绷紧。
……
“吴天一是个浑不吝,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吴方寒与他不一样,他聪明,却胆小。”
陆真真牵着江月白的手,与他漫步在山林间。
“你如何知道?”江月白问。
“我与他在论道大会上交过手。”陆真真道,“我与天玑府的李不朗战过之后,吴方寒本想找我挑战,却被李不朗进阶打断。他后来见我连败四人,就想避开,被我拦下。”
江月白见她嘴角带笑,轻哂一声,“你故意的。”
陆真真点头,“当初他送吴天一过来,主动提起要在论道大会上向我讨教。像我这么体贴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失望。”
江月白捏捏她的脸颊,“体贴谁?”
陆真真捂住他的手,“不许挑字眼。”
江月白平静道:“然后呢?你为什么觉得吴方寒会知道幽冥教的事?”
“因为杀吴天一的人不该是他。”陆真真道,“他先是想封住吴天一的五识,见我出面抢人,就干脆对吴天一痛下杀手,他俩是亲兄弟,我不相信他会无故弑兄。”
吴天一这人别的不说,对家人很是看重。
他与吴方寒不像有什么仇怨,就算吴方寒想清理门户,平阳宗那么大,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他亲自动手。
“你让我尽快找到吴天一,保住他的性命,我原以为只有接了暗楼任务的人在找他,直到我看见吴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