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疑惑道:“神识传音也会呛着?”
陆真真捏捏他的脸,“好习惯要从小开始培养。”
说完,嫌弃地看看自已的手,瞧这一嘴油。
江月白递给她一块帕子,“实在吃不下就先等会儿。”
陆真真抬眼,她就知道,大尾巴狼还有后手。
“你让人把段平的手下都抓来,独独没有动段平,还有那位七叔公,你想做什么?”
“看戏。”江月白轻描淡写回道。
陆真真看向桌上这一摊美食,也对,看戏怎么可以少了吃喝。
院门外有人轻叩,伴着礼貌的询问——
“段棋中拜见魔尊,还请不吝赐见。”
段棋中是谁,自然是段氏族长。
而他口称魔尊,显然已经知道江月白身份。
陆真真托着下巴,看着江月白轻笑,“果然是个聪明人。”
段族长客客气气求见,他们自然也要客客气气招待。
段族长看着下首拉开的椅子,面色微凝,“不敢。”
“是么?”江月白哂道,“你将我们请来的时候,可没有半分不敢。”
段族长沉默须臾,苦笑,“什么事都瞒不过魔尊。不过,我并未料到来的是你本人。”
“你让忠叔去请段九涯,目的不在大墓,而在那位七叔公。”
“是,也不是。”段族长答得坦率,“我最初并未想到忠叔会从青雀那里得到九涯的消息,我原本只是想借这机会与那孩子见上一面。”
“但你打听到他与我们在一起。”
“没错,”段族长道,“鬼市提前开启之日,落沙湾旁发生过一场恶战,赢的那位是剑修。”
他抬头看向江月白,“虽不知那位剑修境界如何,但他必在金丹之上。忠叔寻找九涯下落之时,听旁人说起九涯与那位剑修似是相识,两人应是同门。”
“然后你便想要借势。”江月白舀了碗汤,放到三花面前。
小猪看看他爹,犹豫是要抱着碗喝还是用汤匙喝,他低头看了眼满是油渍的围脖,乖乖拿起勺子。
段族长听了江月白的话,面上苦色更深,“段家表面风光,实则腐朽已久。”
“你斗不过七叔公,就想借段九涯之事,逼得段平出手,让他与我们对上。”江月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旦段平自乱阵脚,你就可以趁机打压七叔公的势力。”
段族长闭了闭眼,“我的确有此打算。”
“你在筹谋之前,可曾想过后果?”
段族长面对江月白的质问,叹息一声,“我料到段平不敢与九涯决斗,一定会找你们麻烦。我一直让人盯着院子,只要他有所动作,我便可以抓住他的把柄。”
“抓住又如何?”陆真真插话,“当初九涯险些为段平所害,你那时不敢为他出头,难道如今又敢了?”
“只为了段九涯自然不敢,”江月白道,“但这里还有我们四个。”
小猪叼着勺子,闻言挺起胸膛,他爹算漏了一个,还有他!
段族长见自已的心思全被猜中,脸上讪讪,却未否认,“仙修的势力远胜鬼修,九涯如今入了云山剑宗,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同门,都不是任人欺侮之辈。”
“你是不是还想着,万一段平跟我们打起来,他的靠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们还可以帮你对付七叔公?”段真真问。
她话音方落,就听天边传来一声怒吼——
“段棋中,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