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那几名段家子弟的表现来看,这里的人并不是都那么服从段族长的安排,段九涯孤身一人,实在没必要在墓中与他们起冲突。
陆真真在递给段九涯法衣的时候,顺便塞了颗留影石给他,要是真有人在里面使坏,她相信段九涯知道该如何应付。
待段九涯的身影消失在墓中,段族长伸手一挥,一道禁制凭空落下。
他对现场留守的段家族人道:“在所有人出来之前,你们轮班值守,一旦有事发生,立刻传信于我。”
留守的族人应当都是他的心腹,齐齐应了声“是”,在墓外安顿下来。
陆真真心知自已一行不便久留,便随段族长回到主宅。
双方分开之时,陆真真有意无意问了句,“段族长,今日怎么没见那位七叔公?”
以七叔公的性子,打开墓门这等大事,他怎会舍得错过?
段族长轻笑了下,“七叔家中有事,大约给耽搁了。”
他朝陆真真手中望了眼,“陆姑娘那把剑倒是帮了九涯大忙。”
陆真真早已将剑收起,闻言笑道:“同门之间本是一体,段族长若要替他谢我……我也只好笑纳。”
段族长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点头,“是该多谢陆姑娘,等九涯出来以后,我一定设宴款待诸位。”
回到别院,陆真真轻叹,“段族长不该姓段。”
“他不姓段,该姓什么?”姜姜好奇问。
“应该姓铁,”陆真真慢吞吞道,“铁公鸡的铁。”
姜姜深以为然,“说得也是,没有师姐的剑,他们根本打不开墓门,但他一顿宴席就想把我们打发掉,换了我,我也不高兴。”
“难得有你讹不到的人。”江月白走过来,“段家这个族长不是易与之辈。”
“怎么说?”陆真真看向他。
“他隐藏了他的修为。”江月白道。
面前三人露出讶异的神情。
“你试探过了?”陆真真问。
“他设的那道禁制远在他境界之上。”
陆真真挑起眉梢,“我听九涯说,那位段族长原在金丹初期,依你所见,他如今的修为到了哪个地步?”
“如果他放开压制,应能冲到金丹后期。”
“他为何要隐藏修为?”桑子规不解,“他是一族之长,修为越高越能服众,如果他亮出真实境界,那个七叔公就不敢再耀武扬威,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陆真真想了想,摇头,“你忘了忠叔说过?这位七叔公在几百年前就已入了金丹后期,正在竭力突破元婴,他在族中威望已深,如果段族长贸然暴露修为,恐怕迎接他的未必是族人的追捧。”
桑子规出身世家,知道大家族里面少不了倾轧内斗,听陆真真这么一提,也反应过来。
“师姐说得有道理,除非他能动摇七叔公的根基,否则还是韬光养晦比较好。”
“今日七叔公不在,他用真实修为设下禁制,就不怕事后被人发现?”陆真真思索道。
“或许他已经有了对付七叔公的办法?”桑子规猜测。
“段家之事与我们无关,”江月白对陆真真道,“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他这话一出口,桑子规和姜姜互看一眼,识趣道:“我们要不要回避?”
陆真真白他们一眼。
江月白拉住她的手,“不必。”
说完,带着陆真真往他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