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突然冒出的两个女人,心下第一个想法便是,怎么又是阿娇?
等等,孤为什么要说又?
他叩击着桌面,感到有些费解,下意识地冲着江婉抱怨:“你要孤帮,孤就得帮吗?”
江婉耸耸肩心想,不然呢?
“你当孤是什么?你的奴才吗?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说完她宴清仍然觉得不够,又横眉冷盯门边的下人,“还有你们,都是木头做的不成?孤的书房是她江婉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婢女们被他一喝,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齐齐跪下请罪。
“你凶她们干嘛?是我硬要闯进来的,不关别人的事。”
江婉怕他冷冽的样子吓着阿娇,忙转身安慰,“阿娇不怕哦,殿下是在和我闹着玩呢。”
阿娇点点头,表示自已没事。
见她握着旁人的手,神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也不知道是怎的,宴清心里泛起莫名的酸涩感。
他觉得这女人真是无法无天,他才没有跟她闹着玩,但神情却不自觉得柔和下来。
此时,边上侍候笔墨的小全子,见太子没有再板着脸,趁机弯腰躬身地替婢女们求起情来。
“殿下恕罪,您以前拿着江姑娘的画像和奴才们说,这位便是日后东宫的女主人,让奴才们不许对她有一丁点不敬,想来就是如此她们才不敢拦的。”
宴清轻哼一声:“行,既如此,孤恕你们无罪,都下去。”
众人行礼:“是,殿下。”
她们的声音低沉而恭敬,身体微微前倾,训练有素地缓步退去,背影显得谦逊而服从。
江婉将这些统统看在眼中,由衷地赞叹着权势的迷人。
不过,这也是东宫规矩大,且太子不近女色的原因,不像在平江王府里,部分有点姿色的婢女心思可多了。
比如前几日,她院子里有个婢女给端个茶过来,都能“不小心”坐进谢应维怀里。
“恩人。”阿娇忽然出声,“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江婉之前见阿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料定她在裴家必是受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但自已目前还没有这个本事能跟偌大的国公府斗,只能带她来找宴清。
至于为什么不是用无罪这个身份和宴清商量,主要还是因为渡七知道她把人带走了。
如果裴家要来问责,定会来找她本人要个说法。
到时候,万一她无法继续装糊涂,可阿娇人已经在东宫那了,量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找太子要人。
“没事,你先住在东宫。”她拍拍阿娇的手,完全忽略了宴清的感受。
这让东宫真正的主人很是不爽,他轻咳一声,表达自已的不满。
江婉转而看向他,笑着道:“拜托了,我的好殿下,如今阿娇的卖身契还在裴家,把她放在外面,我不放心,只有请你帮我看顾两分了。”
“呵,你不是还有谢应维吗?哪用得着来求孤啊?”宴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江婉哎呦一声,“殿下这话,要叫我无地自容了。”
从前不知道他是被催眠了,如今知道真相后,她发觉宴清这个样子还挺有趣的。
她开玩笑道,“殿下,念在我们的过去的情份,你再最后帮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招惹你了。”
“嗯?”
宴清内心有些反感这话,面上却情绪如常,“孤真是欠了你的。”
“行吧,孤先收留她几日,你之后和裴家把事情扯清楚就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