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两人停手:“行了,行了,别打了,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如今怎么都跟个妒夫莽汉似的,成何体统。”
江婉一脸娇蛮之色,十分任性的冲着陆祁安说,“这是我和表哥的事,陆大夫还是先请回吧。”
陆祁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人都快气疯了:“什么意思?”
“哦,他没来的时候,你一口一个阿祁的叫我,他才来一会,你就改口叫我陆大夫了。”
“江婉,你这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啊。”他愤愤不平道。
“不就是个称呼吗?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就非要计较这些吗?”江婉很不耐烦。
真是给陆祁安脸了,每次和她说话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以前看他那张漂亮容颜的份上,江婉还觉着能忍一会,但如今看得久了,她对陆祁安早就没了新鲜感。
“陆祁安,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仗着自已救了我,然后我整日又对你嘘寒问暖的吗?”
江婉冷笑一声,从宴清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甩在了他的脸上,“呵,即使如此,你还不是一直在问我要诊金吗?喏,现在我给你。”
“这些够了吧,拿着你的钱,给我滚蛋!”
陆祁安被蓦然砸了一脸,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半晌,看见飞舞的银票渐渐落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指着江婉,语气颤抖不止:“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明明之前,你还言辞凿凿地说在意我,今日你可算是暴露真面目了,果然,书里说的对,女人都是骗子。】
江婉无语了。
真是搞笑,我在意你的时候,你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我如今不在意你,你又觉得我是骗子。
未必我还要时时刻刻求着你,捧着你吗?
“不然呢?陆祁安,我说实话,你这样的男人,我江婉见过的多了,你不就是仗着自已有几分本事,觉得我非你不可吗?”
她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每次来看你练剑的时候,你那把剑都快甩出花来了。”
听她说完,陆祁安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却发现江婉说的都是事实,他压根反驳不了。
本觉得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却又听见了一句,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的话——“装模作样,假清高。”
……
陆祁安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江婉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宴清当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好像在幸灾乐祸,又好像是有点可怜他。
他走了很久,来到为她抓螃蟹的那条河边。
明明他曾经还嘲笑过嘉文,说他就为了让江婉吃上个核桃,把自已读书写字的手弄伤成那样。
可他自已呢?
冬日的河多冰冷啊,他当时怎么就能,那样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呢。
陆祁安在河边的一处石墩上坐下,看着波澜壮阔的河水发呆。
过了很久,他低头瞥到了河水里的倒影,一个长相薄情的男人。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陆祁安去摸自已的脸,却发现脸颊已经湿了。
他竟然哭了!
他为了那个极有可能是邪魔,还把自已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女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