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而且,这身打扮倒像是刚出浴的样子,再仔细看,少女的头发丝都还在滴水呢。
?
宴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她却已经开始尖叫:“啊——”
宴清赶紧脱衣服,把她牢牢裹住,“没事没事,我在这里,别怕。”
【虽然孤也不知道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但孤不能慌,孤得镇定。】
【哎呦,不会真是孤干的吧?孤只是喊了一句名字而已啊。】
【救命,一娘肯定会生气的,孤该怎么办啊?】
【糟糕,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冻到了。】
江婉真的要疯了,她一个花季少女刚洗漱完,眼前忽然冒出一道白光,然后人就到了荒野。
紧接着她发现,自已出现在了宴清面前,又是这样!和前世一模一样。
羞恼和怒火直冲心头。
江婉生无可恋的同时,这傻男人还站在一旁叭叭叭,话这么多,她真有种想拿把刀砍了他的冲动。
啊啊啊啊,她肯定又被他看光了!
虽然以前两人好的时候,他也没少看,但这不重要。
总之,江婉现在很生气。
她伸手猛扯宴清的头发,一边扯一边骂他:“你脑子有疾吗?这次又找得哪个道士还是什么大师啊?”
“每次都这样,我一生气,要是不肯来吃饭或者躲进柜子里不想见你,你就叫那些皇宫里的高僧,搞个破符让我无处遁形。”
“很好玩吗?永远都能找到我,你一定得意死了吧。”
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已说的这些,是两人前世发生的事。
江婉看向面前之人,烦躁的找补,“那什么,我撞坏了脑子,所以说话颠三倒四,你别见怪——”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宴清喉结微动,手背青筋鼓起,捂住通红的双眼,哭成了泪人。
但她不是惊讶他哭,她惊讶的是,当他哭泣的时候,自已的心竟然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会痛呢?
难道季礼之、裴庭佑、宋嘉文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吗?
江婉不明白,她以为再次见到他,自已应该更想杀了他的,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她怎么能怜悯他呢?
她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已。
江婉,你醒醒啊,他把你当替身,他要抽你的血去给樊灵珠续命啊。
你应该恨死他的,别犹豫了,趁现在,趁四周无人,就在这里杀掉他吧。
下一秒,她眼眸中泛起黑气,正要有所动作时,宴清忽然说话了。
他的神情满是痛苦之色,哽咽道:“可是,晚晚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找遍大街小巷,找了整整十六个日日夜夜啊,在断桥那找到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么崩溃吗?】
什么?
江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不可能,她听错了吗?宴清方才是叫她——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