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地看着自已遍布青紫,不断颤抖的手背,绝望的感觉很快充斥着他的心头。
我,方才是打在了一块铁石上吗?
江婉被他这副傻样逗得哈哈大笑,“我说宋公子啊,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少女移开腿,蹲下身体,伸手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与自已对视。
看着他脸上那块被自已踩脏的“烙印”,江婉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这么弱,你还是别考取功名了吧。”
“我觉得你给我当个奴隶,锻炼锻炼身体也不错,你自已觉得呢?”
此话一出,宋嘉文的脸色顿时犹如天塌了似的惨白。
头皮上撕裂般的发疼,不断提醒着他,面前的少女到底有多可怕。
他甚至不敢再看江婉的脸,仿佛这样的举动,会给他招来什么杀身之祸。
“我不想当奴隶,我错了,我真的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断断续续地道,“而且,我好歹救了你的性命,还每日给你做饭吃啊,江姑娘。”
听到他提起对自已的救命之恩,江婉笑得更大声了,“对,可我就是要恩将仇报,你拿我有什么办法吗?”
尽管少年那柔弱又可怜的面容,轻易地就能博取到别人的同情。
但谁叫他此刻面对的是江婉呢,她本就是个坏到极致的女人,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着深仇大怨。
要她放过他是绝无可能的。
宋嘉文脸色惶恐道:“我,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江婉轻笑一声,摩挲着他的下巴。
“这样吧,我呢,其实还挺钟意你舅舅的,若你肯帮我与他牵桥引线的话,我就原谅你。”
宋嘉文欲言又止:“这……”
江婉眼睛微眯,做不耐烦状:“嗯?你不答应?”
汗珠从宋嘉文额头流下,看见江婉这个表情,他全身仿佛隐隐作痛,结结巴巴道:“嗯,好,我答应。”
江婉见他懂事,便松开了手。
她从衣袖里拿出条手帕,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神色满意道:“虽然你长得不像阿祁,但这软弱可欺的小脸蛋也挺别致。”
宋嘉文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说,他自小便有神童之称,饱读圣贤书后,亦常常受到夫子和同窗的夸赞。
在遇见江婉之前,他从没觉得自已比不上其他人。
但如今,似乎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文弱无用的书生。
近距离观察江婉姣好的面容,体会着她白嫩双手的轻轻擦拭,宋嘉文觉着自已好像生病了。
他已经全然忘记,自已被她打得狼狈不堪的事实,脑海里只充斥着一个想法。
——比起舅舅,我才是那个更前途无量、值得托付的男人,江婉,你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