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历经人世险恶,对陌生人自然抱有警惕之心,但是,她连鬼都做过,当然不会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大娘,有群强盗在追杀我,您能帮帮我,让我躲藏在您这一会儿吗?”
少女紧紧抓着大娘的手,声音带着几丝慌乱与哀求。
这让连着一个月没有丝毫收获的孙大娘开心不已,这么标志的货色,她几年都难得遇见一个。
把这样的美人胚子卖给欢喜楼,起码能得到个一千两吧?
孙大娘心里越想越兴奋,神情却是义愤填膺:“造孽哦,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
“你与大娘的女儿差不多大,见到你,大娘就像见到了自已的亲生女儿一样。”
“唉,瞧你冻得,真是让大娘心疼坏了,走,你跟大娘走,大娘家就在不远,家里头还有三个小子,保管那起子强盗土匪都不敢来。”
孙大娘一脸嫉恶如仇,拉着江婉就要走。
而江婉正好想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顺便躲一下猎鹰团那群人,于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不远,孙大娘还“好心”将自已的外衣脱下给她穿上,这让江婉神情更为感激,仿佛已经把孙大娘当成她的亲娘一般。
“大娘,多谢您了。”
孙大娘摆摆手:“诶~你不用和大娘客气,大娘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她语气温柔,“我叫江晚,已经满十四岁了。”
孙大娘面露满意之色,两人来到孙大娘家里后,她将江婉的遭遇说给儿子们听,小伙子们也都拍着胸脯说要保护她。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热情地让江婉在家中留宿一日。
这除夕过得,江婉真觉着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在吃完晚饭之后,她悄悄放出一道黑气,偷听着母子几人的谈话。
“阿娘,她长得真漂亮,儿子们都还没有娶媳妇,不如,先让我们轮番享用一下?”
“不成,这年头处子价格才高呢,你也不想想,把她卖掉得来的钱够你娶几个媳妇的?”
“就是,到时候大哥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贪图一时之快,不像我只会心疼娘,娘,你受冻了吧,我看您回来时,衣服穿在了那女人身上,儿子心里真是难受。”
“哎,还是小三子懂事,知道心疼你娘,等娘把她卖到欢喜楼,得了钱先给你买肉馍吃~”
听着他们母慈子孝,江婉心里亦是暖暖的,这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婉想成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为此她心中曾反复思考,该如何与谢应维等人诉说她的遭遇。
可孙大娘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一样,自已只要被她们卖掉,遭受“非人”的折磨后再失忆不就成了吗?
而且还是卖去词州的欢喜楼,回到谢应维的大本营里。
他手中的情报组织神通广大,到时候她再被“解救”不也是顺理成章吗?
江婉越想越是欣慰,不过俗话说得好,人不贩我,我不贩人,人要贩我,我必贩回去。
等她再回京城,一定要把这孙大娘卖给衙门,想必她这样的惯犯,能得到衙门不少赏钱。
最好再找个机会在宴清他们那吹个耳旁风,让她去挖一辈子的矿,好好改造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