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冬雨,给本就萧条的大街小巷更添上几分冷意。
江婉冒着大雨回到别院,将煎好的药直接端给裴庭佑喝,尽管又烫又苦,但是生病的人没有选择。
裴庭佑捏着鼻子小口小口咽下,又因为忘记说感谢的话语,被她揪着耳朵给骂了一顿。
他口不对心道:“别骂了别骂了,你最好了,江小婉是一个大善人。”
【呜呜,总是骂我,你坏。】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江婉竟然还买了给他治腿的草药。
她将草药剁碎之后,给他敷在腿上的红肿之处,嘱咐道:“你小心点,这些草药可花了我不少钱。”
裴庭佑受宠若惊:“你良心发现了吗?决定好好对小爷?”
江婉:“……”
真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她决定用武力让他学会好好说话。
一通拳脚下去,裴庭佑瞬间变成鼻青脸肿的小狗,还不忘了朝她抱怨:“咋又打我啊,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口是心非。”
【可恶,都快破相了,到时候你看我肯定更不顺眼了。】
江婉冷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欣赏着自已的杰作。
裴庭佑过去和那些手下说过,自已只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人。
他语气满是怨恨,说她哪怕是跟了太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后要落到他的手里。
或许在那时的他眼里,这些话都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他身边之人却由于他的态度而看轻了她。
江婉被关在裴家私宅的那些日子,大多人都是用冷漠的表情去欣赏她的痛楚,甚至有部分人还会出言挖苦。
只有一个婢女看不下去,冒着生命危险将她偷偷放走。
所以当她们二人从狗洞钻出后,江婉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回去。
根本不敢想,这名叫做阿娇的婢女在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处,一想到她可能遭受的,自已的心就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阿娇把江婉扶到一处破庙,想给她找个大夫治腿,但江婉却不愿意再接受阿娇的帮助。
她怕引来裴家的人,所以给了阿娇一个信物让她去找宴清。
可惜,她后来也没有等到宴清。
从东宫逃到探花郎的家里,被出卖后落入裴庭佑手中,再逃一次又进了匪窝,最后沦为乞丐时撞见了江淼淼。
当她得知自已这一生不过是个笑话后便投河自尽了。
现在想来,死的真是憋屈至极啊。
江婉看着裴庭佑,攥紧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疼,好疼,下巴好疼。”小狗疼的哇哇直叫,却正好激起江婉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
她兴奋道:“我想起来我们还有个保留节目没有玩呢。”
什么?裴庭佑一懵,却见到江婉已经拿着油灯朝他走来。
“别,啊啊啊啊啊!”
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持续不断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