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珠一双明眸好似秋水,看着宴清的眼中满是感激之意。
可宴清只觉着奇怪,给大长公主治病的人不是陈少恭吗?她不去感谢人家,反而特地过来谢自已做什么?
无怪乎他这样想,按照世家的往来礼节,他不过就是提了几句这人医术不错。
若他们领情,往东宫送点礼,亦或者来日进宫时,顺便向皇帝皇后表示感谢就行,犯不着让家中姑娘来到东宫谢恩。
他看着徐金珠真挚的眼神,有些浑身不自在,微微侧头去找崔玉良,发现他竟然不在。
“崔玉良!”宴清大声唤道。
“哎,殿下。”
崔玉良忙从外跑进来,眼神不断打量着面前二位,似乎想要找寻一点暧昧的气息。
但,令他失望的是,太子殿下非常不解风情的告诉他:“你让侍卫把徐姑娘送回去吧,顺便告诉徐家,举手之劳不用谢恩。”
“啊?”
崔玉良真是难受,合着自已太子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大家都在撮合他与徐金珠吗?
思来想去,崔玉良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殿下,外面雨大,要不?”
宴清一听此话,突然好像触发了身上的什么开关一般。
他迅速站了起来,怔愣道:“外头下雨了,她回来了吗?
“她今日出门没有带伞,会不会淋雨?不行,孤要去找她。”
天啊!崔玉良真是服了。
自家太子怎么又开始这样了?
他并不知道今日上午,宴清是和江婉二人待在一起的,羽卫只告诉他,殿下和一位陌生女子去了万花堂。
他还很是诧异,自家殿下怎么忽然开窍了,但转念一想,又怕宴清和外面不清不楚的女人学坏。
没办法,只能再三追问那些羽卫,直到他们终于和他保证,太子在那地方什么都没发生,崔玉良才把提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可太子殿下一回东宫就连打了几个喷嚏,让他顿时吓了一跳。
他一边心里埋怨,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今日说什么他也要跟着殿下一块上朝,一边又叫来太医诊脉。
而后来,宴清种种反常的举动,让崔玉良的内心雀跃不已,他误以为殿下想开了,愿意亲近女色了。
不过这份雀跃还没持续多久,这句“她会不会淋雨”又瞬间把崔玉良给打回原形。
他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因为自家太子并不是头一次这样了。
他好像着魔了一般,有时候吃着饭忽然说:“晚晚呢?怎么不来吃饭?还在生孤的气吗?”
有时候睡着了,忽然又起身询问:“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吗?”
经过再三确认,崔玉良才弄清楚宴清口中的“晚晚”就是江一娘。
可为什么是晚晚而不是婉婉呢?崔玉良搞不明白。
但见自家太子又在发疯,他只能扶着额头,叫羽卫帮忙拦着点。
崔玉良自已呢,则打算让人先将徐姑娘送回去,免得让她继续见到太子这副奇怪的模样。
临走之前,他将视线又转到宴清的书案上,无数杂乱的纸张里,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