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吞吞吐吐道:“这,小的也不知道,兴许太子殿下那时正烦着,就被裴三爷给冲撞了。”
“冲撞?”
谢应维笑了,“这个罪名安得好,那裴三成日里跟条得了失心疯似的,胡乱咬人,也是活该。”
刘掌柜附和道:“您说的是。”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
锦绣院里,江婉看着书里的数十种刑具,露出了一个森冷且阴暗的笑容。
她打开房门,对着婢女道:“替我告诉教习嬷嬷,就说我病了,让她今日不用来了。”
说完,江婉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出了王府。
她找了个客栈,借了一匹马,连跑了五六个时辰才到了梨花村。
此时天色愈发黑了,那些建筑物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翻滚着的阴云遮住仅有的一点月光,万物都在随风而颤抖。
江婉按照信上的内容,数了十七个数后,停在了一个屋子前,刚巧,也只有这个屋内透着微微的光亮。
江婉瞥了一眼屋前干枯了的菜地,上前敲了门。
“咚咚咚——”
“谁啊,来了。”
妇人神情疑惑地打开门,却在见到江婉的那一刹那,脸色由惊讶到惊吓,又从惊吓到强撑起笑容。
“是大姑娘吗?”
江婉笑得无比温柔:“是我,段姑。”
段姑身着素衣,笑意勉强,“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婉仍是笑着,“没什么事情,就是很久没有见你,所以想你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段姑回头看了看屋内,仿佛是没有找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还是将她放了进来。
她沏了一杯菊花茶,热气腾腾的,想让江婉尝一尝。
不过江婉可不敢喝她泡的茶,只神情惆怅地望着她:“段姑啊,你怎么住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
段姑叹口气道:“这原是我父亲的屋子,他生前不喜四处走动,就住在村子里,没事种种地。”
“这样啊。”
江婉轻笑,话锋一转道,“段姑,我听说江淼淼来找过你,她,是不是在你这说了我很多坏话?”
段姑嘴角抽了抽,讪笑道:“哪有这回事,二姑娘的确是来看过我,可她现下已经回令州去了。”
“你也看到了,这屋子里可就我一个人。”
江婉点点头,她懂段姑这话的意思,她无非是告诉她江淼淼已经走了,若她想找不痛快,就去找始作俑者。
但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江婉现下已经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神情疑惑地问道:“是吗?段姑,那你一个人在屋子里住着,夜里不会感到害怕吗?”
段姑一愣,吞吞吐吐道:“害怕?我,我害怕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婉忽然大笑不止,她向前一步,看着妇人的双眼,斩钉截铁道:“自然是怕我阿娘入梦,向你索命啊段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