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涯以为姐姐要回地府了,心里一万个不舍,絮絮叨叨地把司徒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大堆。
听得江婉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才停下:“姐,我以后会多给你烧纸钱的。”
司徒涯一脸内疚,“还有姐,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以为——”
江婉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了,你都道歉道了几十遍了,消停点吧。”
她看向脚下的尸体,忽悠道,“既然你说你是我弟弟,那这个谁的魂魄,我就带走了。”
“至于他的躯体,我留着没啥用,你给烧了吧。”
司徒涯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江婉临走前,他又忽然唤道,“姐。”
她回头看向他,司徒涯的眼神亲切而温暖,“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怕你的,你,有空的话,给我和爹娘托个梦好吗?”
江婉看他一眼,冷笑道:“行。”
她手里放出一道黑气,唰的一下就钻进了司徒涯怀里,反正托梦这个事情很简单,也不需要江婉本人做些什么。
只要让做梦的人能看见“她”,再根据对“她”的印象,自我想象就好。
只是,梦里面的阿娘,究竟会责怪她们当初强行逼迫自已嫁给梁飞,还是怨恨她们这些年来的漠视。
这江婉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鬼入梦可不是什么好事。
半个时辰后,当江婉回到王府,已经是四更天了,她一上床就将自已的衣袖掀开,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
由于怨力的保护,江婉白皙无瑕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红痕。
她喃喃道,“这次司徒涯那么用力的刺过来,竟然连皮也没破,上回去太守府,崔玉良那把匕首,可还让我出了点血的。”
看来在接二连三地吞噬了他人的怨气后,她的怨力强度得到了不少提升。
不过对于他差点伤了自已这种事,江婉内心其实是不怪司徒涯的。
毕竟在那种情况之下,他很有可能是把自已当成了会伤害百姓的鬼怪。
可说到底他还是差点砍伤她,江婉心中暗道,若日后两人还有相见的机会,她必要对方狠狠补偿她。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好困。
可是她再睡一会儿,就又要上夫子那念书去了,江婉闭上眼,头一回有了厌学的情绪,怎么也睡不着。
而这也让她在第二日,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去了宋夫子那。
“夫子啊,我昨日没有睡好。”
江婉伏在桌子上哀嚎道,“我实在太困了,要不您今日就少布置点课业给我吧?”
宋夫子皱着眉头,说道,“没睡好又怎么样?这不是你不做课业的理由,我上学堂念书那会,每日熬着灯油都要读书呢,有时候临时考试,前一夜我必然是要通宵达旦地复习……”
听着宋夫子的谆谆教诲,江婉更想打瞌睡了。
她悄悄地打了个哈欠,眼角凝着泪花,讨价还价道,“可是夫子,我还在长身体呢,不能缺少睡眠,您让我中午早点回去休息一个时辰吧。”
宋夫子对她的话感到十分诧异:“今日中午你哪有时间睡?你不是要和王爷一块用午食吗?”
闻言,江婉心生疑惑,她看向一旁的婢女小翠,挑眉道:“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