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觉得我和我女儿两个人在一起很好,很舒适,我不想再有第三个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这些话时,她并没有避开江婉。
所以出于母亲的态度,江婉的心中自然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很是抵触。
可这怎么能成为梁飞杀人的理由呢?
更何况,他拿着刀出现时,自已会躲在母亲的身后,完全就是本能啊。
江婉当时很害怕,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直到母亲突然倒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扶她。
鲜血流了一地,手上一片湿腻,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幕,成了她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回想起曾经种种,她突然问道:“梁飞,你还记得那日你临走前,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梁飞喘着粗气,闻言后,突然死死地盯着江婉。
刚才他嘶喊的太过用力,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伤口,随着阵阵疼痛袭来,他也逐渐记了起来。
那时的他,在亲眼目睹司徒嫣脸色苍白地倒下后,便彻底慌了神。
梁飞意识到,自已已经杀了人,他头一个想法就是马上离开。
可他一转身,那小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声音颤抖着说:“求求你,救救她吧。”
在回想起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梁飞终于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冷风将少女的发丝吹起,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如同冰刃一般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江婉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记起来了是吧?所以,现在我可以送你去死了吗?”
江婉话音刚落,浓郁的黑气便从皮肉之下钻出。
这些黑气很快就找准了目标,从天上、地下两处联合夹击,将梁飞整个人完全吞没。
一缕缕黑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绕着梁飞,他越是挣扎,黑气便越是猖狂,它们肆意地钻进他的鼻孔,耳朵,嘴巴,眼睛里面。
梁飞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黑气全部钻入了梁飞的体内,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
片刻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梁飞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正应了江婉早就给他定好的结局: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面对梁飞这样的仇人,她没有选择借助冷兵器,而是直接用怨力镇压。
哪怕他如今重伤在身,她也不会小看于对方。
毕竟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如果不一次把他杀掉,后面很容易就会被他找到机会进行反击。
此去经年,大仇终于得报,江婉心中却很是平静,或许早在昔年她死的那一刻,她对一切就只剩下麻木。
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江婉甚至还感觉有些麻烦,毕竟她冒了极大的风险当街杀人,如果不处理好梁飞的尸体,衙门那边怕是不好过关。
更何况,她在这样繁华的城中使用了怨力,难保不会引来相士或者道士,这一类通晓法术之人。
江婉正苦恼着,耳旁却忽然传来一道利剑出鞘之声。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