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此事暗暗记下,表面不动声色地道:“那好吧,既然如此,这事就算了。”
萧铎见她打消了这个主意,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想,若神仁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正到时候也会被府衙查到,自已只不过是提前说了一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在萧铎走后,江婉照例学完了一日的礼仪。
夜幕逐渐降临,如今已是十月底,院子外渐渐有些寒意。
江婉打开房门吩咐道:“今晚有些凉,你们几个值夜的就回去休息吧。”
婢女们虽有些惊讶,但也知道主子虽然脾气不好,却从未为难过她们,都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等人全走完了,江婉便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说实话,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成功与失败,想赢就必须赌。
按照江婉原来的想法,是要等到梁飞主动怀疑上她再动手的。
因为他并不知道她已经到了辞州,所以一定会再返回令州找她。
到那时候,她只要埋伏在词州去往令州的必经之路,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如今这位名捕已经盯上了她,自已又是在词州,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就算谢应维愿意出面保下她,江婉也觉得自已亏大了。
他与她之间,从来都只有利益的往来,也就是说,他这回保下她,那么她作为交换,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所以,即便如今不是杀梁飞的最好时机,她也不得不动手了。
不然等司徒涯找上她,再让她与梁飞一对质,那就不就全完了。
思及此,江婉加快脚步,又问了零星的几个路人,终于来到了梁家。
她一进入梁家,便听见了一声喝骂,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有人在吵架,江婉赶紧放出一道黑气,进入出声的屋子探听。
“阿飞,你这段时间给家里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又何尝怪过你一句?可如今,我不过是想让你成个家,想让你多待在府里罢了,你如此抗拒,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爹,算做儿子的求您了,我自已惹出的麻烦,我自已会去处理的,至于我的终身大事,真的不用您来费心。”
话音刚落,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一道身影瞬间夺门而出。
是梁飞吗?
江婉怕自已贸然去追可能会打草惊蛇,便立马让那黑气跟了上去。
直到他跑到一个小摊贩那坐下,问摊主要了几坛好酒,喝得酩酊大醉后,江婉才稍微靠近了他一点。
夜里人越来越少,就连摊主也好言劝他:“梁公子少喝些吧,你该回家了。”
梁飞抬头看他一眼,心中万千愁苦,却不能与人诉说。
他惆怅的又喝了起来,“老胡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我太煎熬了,这样的日子,我一点也不想过了。”
老胡见状也是再劝,直到自家老伴过来,再三催促之下,才与梁飞一同收了酒摊。
他临走前,老胡面色担忧地问了一句,“你这样子,我有些不放心,要不就在我家将就一晚?”
可梁飞却摇摇头,拒绝道,“不了,我爹这会应该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回家,他老人家不会睡的。”
老胡点点头,“好,那你慢点。”
梁飞应下,步履蹒跚地朝着自已家的方向走去,但在一个路口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面前有个长得像嫣儿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怎么又去借酒消愁了,梁飞,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再也不会感到痛苦和煎熬了。”
她的笑容愈发癫狂,语气却像是在宣判一个罪犯:“因为你的好日子已经过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