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冷笑,“我也是无意间找到他的,得有很多年没见了,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认出他。”
裴庭佑见她这样形容,便知道两人大概很久以前有过过节。
他端坐起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婉的母亲有一个很稀有的姓氏,她姓司徒,单名一个嫣字,是词州某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女,不仅长得花容月貌,还很有经商的头脑。
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常常女扮男装混迹在自家的商铺之中。
可惜她的父母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他们只希望她能够待在家中,老老实实嫁人,为此还不顾自已女儿的意愿,与他们门当户对的梁家定了亲事。
那男子叫梁飞,与司徒嫣两人青梅竹马不说,家里还是开镖局的,在整个词州都颇有盛名。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她对梁飞并不感兴趣,几次三番劝说梁家能够取消婚约,可惜两家都觉着她是在外头野惯了,不仅不把她的想法当一回事,还限制了她的日常出行。
直到有一日,司徒嫣结识了一个姓江的男子,那人谈吐风趣,长相帅气,很合她的眼缘。
于是她俩私奔回了令州江家,并且怀上了江婉。
可后来,司徒嫣怀孕的时候,她的夫君在外面与一个风尘女子有了首尾。
这事被司徒嫣知道后,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可这时候,她家人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人都告诉她,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还以孩子为由劝她回去。
尽管司徒嫣十分不满,可终究还是听了她们的话回到了江家。
不过她还把司徒家本就是属于她的几间商铺地契,以及她年轻时赚的部分钱财给带了回来。
而且自那以后,她便与自已丈夫形同陌路,只安安心心做商铺的生意,以及教养自已的孩子。
江婉记得幼年时,父亲去世的那几日,自已半夜睡不着跑了出来,却无意间听到母亲在灵堂前骂了一句:“死渣男就该遭报应,幸好老娘有钱。”
她那时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她与母亲搬出去住时,她才鼓起勇气问:“阿娘,什么是渣男?”
司徒嫣十分惊奇,却又耐心地向她解释了:“宝宝,你听谁说的,这个词是负心汉的意思。”
江婉点点头,大概懂了。
和母亲在外居住时,是她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没有梁飞的突然闯入,这段生活应该还会继续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江婉不知道为什么梁飞要杀她。
她只知道母亲为了保护她,去夺刀时,被喝醉的梁飞误杀了。
而这个人的身份,以及母亲的经历,都是前世时,她听金缕衣的掌柜说的,可那时的她自身难保,并没有能力追查杀害母亲的凶手。
直到她去了京城后,才听说那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说是死于仇杀,凶手是江湖之人。
至于这一世,江婉本就想在季礼之死后就去找词州找他的,可她没有想到,他会自已送上门来。
那一日,她在陈少恭身边看见他时,几乎都不敢相信。
这人模样与之前变化很大,可惜,这般不共戴天的仇恨,就算他化成了灰,江婉也认出他。
江婉挑挑拣拣地把一些能说的事情告诉了裴庭佑。
他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随后,他问道:“江小婉,你想他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