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如今的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但她觉着这样也好。
若是他与季礼之两人能够因为她而起冲突,她一定在心里拍手叫好。
但不能是现在,不能在太守府。
毕竟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因此担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
江婉瞥了宴清一眼,用不甚在意的语气甩下一句“随便你”。
她慢慢悠悠地走出太守府,到了门口那辆属于江府的马车旁。
那马夫瞧了一眼她手里的礼品,好奇道:“大姑娘,这是季侯爷送的吗?”
江婉觉得有点好笑,好像如今所有人都默认为她与季礼之是一对。
可实际上,季礼之也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平心而论,江婉觉得宴清是没有资格来说两人,但季礼之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她与宴清呢?
之前在那个满是秘密的侯府时,他就不止一次的想要杀掉自已。
重活一世,江婉已经能够看透很多事情,一个下人对待自已是什么态度,说明他的主子对待自已就是什么态度。
季礼之本就不是善类,他喜欢的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符合他心意的江婉,但这不是真正的她。
江婉站在阳光底下,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头顶的温度。
她有时候觉着做人比做鬼好,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但有的时候,她又会觉着做鬼也不错,做鬼可以随心所欲。
她微笑道:“这个不是他送的,是玩飞花令时太守夫人送我的,不过,这确实也和侯爷有关系。”
马夫心下讶异,他脑补了一通太守夫人都来巴结江婉的模样,顿时觉着自家大姑娘如今真是贵不可言。
宿县集市。
江淼淼正在一家生意很好的糕点铺前排队。
她今日是来买桂花糕的,江二夫人素来喜欢吃这家的糕点,不过从前来这里排队买糕点的活她都是吩咐江婉去做的。
其实江家也不是没有下人,但江二夫人就是这种爱磋磨小辈的性子,以往江淼淼心里头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可自从江婉变的与从前判若两人后,江二夫人便不大敢使唤她了。
而江家如今也就她们这两个小辈,那她可不就逮着江淼淼一个人折腾了。
这让江淼淼心里很是郁闷,毕竟这段时间江婉什么都不用做,而自已却要干这干那,时不时还会挨一顿训斥。
正当江淼淼心里头对江二夫人不满时,前头恰好轮到她买糕点了。
那糕点铺的大娘认识她,便打招呼道:“哎呦,这不是江二姑娘吗?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买糕点啊?”
江淼淼在人前向来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她笑着回答大娘:“是我家婶婶爱吃你这里的桂花糕,我这做侄女的有空便来买些回去。”
大娘也笑,“这样啊,我还以为您今日也会去城里参加赏花会呢。”
江淼淼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笑着,“什么赏花会?”
大娘将糕点打包好地给她,“太守夫人举办的赏花会啊,整个令州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请帖,好多郎君,姑娘都在,连一些孀居的夫人都去了。”
她一脸兴奋道,“我家表姐去年嫁给了太守府的管事,就是通过她我才知道,原来那些名门大户给自家儿女相看,竟是用的这种法子。”
大娘说完,江淼淼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