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理智?
什么先来后到?
什么两情相悦?
在宴清眼里,通通都不做数。
季礼之也伸出手,拉住了江婉的衣袖,两人一人拉着她一截袖子,却也都没有用力,只是都看着眼前的女子。
江婉抬起头,她首先看向的是宴清。
这人一贯如此,即便有在她面前被耍的团团转的时候,可一旦你要他讲起道理来,那真的十分难办。
什么是理?
权即是理。
前世他们在一起不久,宴清曾因为她没有户籍这个事情,实打实的与令州的地方官员发生过冲突。
甚至包括季礼之,宴清也是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的。
他当时明明还在为反王残党的事情焦头烂额,而且都已经结交了那么多官员,却因为她将那些人都得罪完了。
江婉仍然记得,那之后他一脸桀骜地告诉自已,等他回京就要这些人好看。
他确实也做到了。
如果,如果没有樊灵珠,或许前世她真的可能会赢。
不,不对,那样的话,宴清在令州时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江婉猛得醒悟过来,她的眼神迅速变得凶狠起来。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又要被宴清这副极其在意她的模样给骗了。
他真该死啊。
江婉满脸冷意:“放开我。”
宴清双目微红的看着她,他紧抿的双唇颤抖不止:“他到底能给你什么?江一娘,你告诉我!”
他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想要杀了季礼之。
江婉想将他的手掰开,两人拉扯之下,她袖子里的那块玉佩摔了出来。
季礼之突然像疯了一样的趴到地上,捡起了那块玉佩,又哭又笑拉着她问,“一娘,这玉佩是你的吗?”
江婉真是要晕了。
这人真的跟个醉鬼一样,他难道不知道弯腰捡吗?趴地上多脏啊,这会又伸手来拉她。
江婉没好气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侯爷?”
季礼之看向她的眼色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玉佩确实也是我的。”
宴清这时的眼神很是可怕,他根本受不了两人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前段时日,他有要事去了徐州,可一听说江婉今日可能会来赏花会,他昨日五更天就开始骑马赶路回来。
可当他风尘仆仆的赶到太守府时,两人却坐在一块,似乎就要互诉衷肠。
他觉着自已快疯了。
眼下什么尊严,面子他都顾不得了。
宴清笑得十分可怕,似乎从这一刻起他心中已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他咬牙切齿地对江婉说:“我答应你,江一娘。”
江婉疑惑不解:“你说什么?”
宴清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像一条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疯犬。
他一字一顿,用力地重复,“我说,那日在郊外赛马时,你提的那件事,我答应你。”
江婉心中顿时轰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