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好吧。”江二夫人思考良久,终是答应下来,将属于江淼淼的那张请帖给了江婉。
江婉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婶母您最疼我了,您放心,有我在的一日,叔叔外头那女人就别想进江家的门。”
江二夫人见自家侄女愿意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也是放下了心。
在她走后,江婉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将手中的那张请帖撕得粉碎,扔进了水里。
一个人越是缺什么,便越想要什么。
江淼淼的母亲乃是贱籍,按本朝的律法,儿女的籍贯跟随母亲,她本该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但江淼淼不甘心,而这一份不甘心也存在了很久。
最开始是有一日,她发现江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起的小姑娘叫做江婉,
到她长大一些后,终于明白,哪怕是父亲死了,自已也是没有资格前去祭奠的。
她恨江婉。
为了能够夺走江婉的人生,江淼淼做了一场豪赌。
她伪造了接生婆的笔迹,写了一封满是后悔之意的书信,打着被抱错的江家真千金之名进了江府。
而江淼淼赌赢了,江家没有任何一人向着江婉。
接下来的一切很顺利,她靠着这次的赏花宴与曾经救下的那位男子相认。
在一方诸侯的运作下,他们买通了江婉母亲曾经的婢女,证明江婉不过是一个下人之女。
他们毁了“金缕衣”。
他们怜悯江婉成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替代品”。
后来,这位尊贵的侯府夫人,在别院将这些事与友人侃侃而谈时,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有一个被废双腿的乞丐,破衣烂衫,早已泪流满面。
*
太守府。
阳光有些刺眼,走廊的盆栽被修剪的毫无特色,来来往往的人互相说着恭维的话,一切对江婉来说都很无聊。
直到季礼之的到来,她才感到生活还是有那么一点滋味。
太守立刻便迎了过去,他指着上首,大概是让季礼之落座。
这时,江婉旁边的妇人却突然道:“一娘,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崇拜侯爷了。”
她偏头看向出声之人,江婉太久没有见到此人,已经不记得妇人的名字了,只知道是母亲的故交。
但她垂下眼眸,没有顺着这话说下去:“是吗?真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那妇人笑笑,自顾自地继续说,“是真的,以前你一哭,你娘就会说,一娘别哭了,侯爷最讨厌爱哭鬼了,这时候你就不会再哭了。”
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会侯爷可真是年少有为啊,你最喜欢听他平定山匪,镇守令州的英雄故事。”
可说着说着,妇人便沉默了。
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口中的侯爷并没有选择坐在上首,而是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问:“这位夫人,你能让个位置给我吗?我想坐江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