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宴清姿态从容的打开门,看上去身上未带武器,眼神牢牢地盯着江婉。
“把门关上。”陆祁安道。
他转身望了眼屋外的崔玉良,依言照做。
“很好,太子殿下,我问你答,你必须回答实话,只要说谎或拒绝回答,我就会切下她的一根手指。”陆祁安握住江婉的手。
他将刀尖对准她的食指,目光满是锋芒。
“好,你说。”宴清急忙答应。
“你派人去词州杀了谢应维是不是?”
“是。”
“听见了吗?”陆祁安对江婉说,“你的好义兄,人家都回封地了,还是不被放过。”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我并不同情谢应维。”她摇摇头,不以为意。
江婉的话让陆祁安很是不爽,转头对着宴清又道,“你爱樊灵珠吗?”
“可别说谎,我分辨的出。”
宴清的眼眸墨色翻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我不爱她,因为我不愿意为她去死。”
江婉听到这个答案,紧绷的神情略微舒缓,但下一秒陆祁安就把她卖了。
“哦?是吗?看来爱这个字对你来说太过沉重,那么若我说,樊灵珠其实是被江婉间接杀死的呢。”
“你不知道吧?蛊虫被她放在樊妙妙体内,她骗过了裴善辞,只要樊妙妙一死,樊灵珠就必死。”
“江婉早就想着一箭双雕了,我告诉过你她是妖邪,你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连累了你的青梅。”
他笑容森然,期待着一击即中,但很快,宴清的话就让他失望了。
“不,我看过她的遗书,樊灵珠的命始终都控制在她自已手里。”宴清睨了陆祁安一眼,目光不带丝毫情绪。
其实那日,樊妙妙一进宝霞殿,便不自觉地拔出头上的玉簪,朝他扎了过来,嘴里还在喃喃着做太子妃的美梦。
当他躲开后,就发现她整个人像被下了降头似的,胡言乱语。
本来他打算把人交给江婉处置的,可当她嘴里念着“陪葬”两个字时,宴清就知道自已是留不得她了。
迷魂香,樊灵珠的惯用手段,她还是想要他死,自始至终都是。
宴清闭上眼沉声道,“照你说的,她是被人杀了,那么这个人应该是我,所以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全使出来吧。”
江婉听得一脸震惊。
不是,合着你们两个有秘密啊,还有,江淼淼是你杀的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一直纠结。
见宴清免疫了自已的挑拨离间,陆祁安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好,既然如此,你和江婉之间只能活一个人,你死了我就放过她。”他弯下腰将短刀扔了过去。
宴清接过刀,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祁安低声一笑,“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他没有选择。
宴清深深地看着江婉,此刻,他无比希望陆祁安能够遵守诺言。
他再也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所以——
“不,他还有个选择,你不是说了吗,我死或者他死。”
江婉打出一道黑气,将宴清推出木屋,身上瞬间燃烧起熊熊大火。
陆祁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却发现全身不知何时已经缠满了黑气,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竟挣脱不得。
“我们一起死吧,阿祁,我对不起你,从始至终是我一个人犯下的错,是我罪有应得。”
江婉的神情没有丝毫难过,仿佛就在叙述事实,她给陆祁安编造过一个梦境,自然也要为梦醒而付出代价。
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可惜她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