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叛乱的烟云才刚升起,就被禁军的武力悉数镇压。
皇宫外,灼热的阳光将大地照耀的滚烫,皇宫里,父子二人正下着棋,宫人将冰块放在旁边,用力挥着羽扇。
宴清泰然自若地赢了皇帝两局,这第三局,他很懂礼数的输了,却遭到父亲诟病:“怎么,你终于不再欺负朕这个老人家了?”
他摇头,“哪有,父皇棋术精湛,儿臣甘拜下风。”
皇帝喝口茶评判道,“呵,你啊,真是快要成家了,人都变沉稳多了,就是这棋局上还是太咄咄逼人了些。”
“嗯,父皇说的是。”宴清抬眼,看了下皇帝的脸色,试探性问,“谢应维那没有异动吗?”
“没有,他一直怕死的很,建庭伯和太傅都找过他,大概觉得众方联合,与朝廷尚有一战之力,期间有好几次连他的侍妾也劝他,不过他全拒绝了。”
宴清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皇帝看向自已儿子,心知太子对这个结果肯定不满,毕竟谢应维曾妄图染指太子妃,他估计早想借着这次平乱,将他砍成肉泥。
宫人过来将皇帝面前的茶续上,只听他轻笑一声,调侃道,“阿清,你是不是很失望?”
宴清将棋盘上的棋子悉数收回,那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响在他的心头,过了会,他故意伸手打翻了棋篓,任由棋子顺着桌台滚到下方。
宫人跪下想要收拾,却发现太子殿下将那些棋子牢牢踩在了脚下。
“是啊,儿子是一定要他死的,父皇要保他吗?”
这话把大殿内的宫人都吓麻了,包括跪下的那位,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已离得近就成了太子的出气筒。
皇帝神情有些无奈:“哎,你对朕撒什么气,你有本事的话,把你那个桃花不断的未婚妻训一顿呀。”
宴清大义凛然地替江婉开脱:“她还年轻,只是爱玩了些,要怪就怪谢应维自已不知分寸。”
皇帝无语地摆摆手,认真道,“随你吧,朕不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但平江王不能死在京城,你明白吗?”
“嗯,儿臣知道了。”
……
这边的江婉一行人刚到徐州,正在驿站休息时,忽然有士兵骑马过来。
急匆匆道:“禀告太子妃,宫里来了消息,建庭伯造反失败已被禁军统帅就地格杀。”
她神色凝重,仔细询问情况,“建庭伯?是被降爵的那个吗?平江王有没有参与?”
“回太子妃的话,就是此前因圈地卖官被降爵的那位,此事一出,平江王和雪阳侯立即就上交了部分兵权,皇上已经放他回词州了。”
如此么?
看来谢应维的确没有谋反的勇气,可他之前有没有参与陈少恭的计划,江婉就不知道了。
“皇帝还是念旧情啊。”
刚感慨完这句,她突然感应到背后有道强烈的视线。
江婉眯着眼向西看了会儿,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余晖渐渐消散。
她没有回头,一个人朝着外头的树林走去。
与此同时,冬梅指着远处道,“姑娘,你看,那站着个白胡子老头,一直看着我们。”
“姑娘?”
人呢?冬梅在周边搜寻一圈都不见江婉的踪影,连那老头也消失了。
正当她着急要发动众人寻找时,江婉突然又自已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哪来的书。
冬梅赶紧跑到她身边:“姑娘,你去哪了?”
“我去见了个人。”
“哦,那人呢,走了吗?”
江婉摇摇头,神态久久怔愣不已,“死了。”
“啊?”冬梅十分不解。
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告诉冬梅让众人休息完明日一早回京。
回到房间后,江婉将生死簿打开,翻到柳天一的那一页,赫然显示他三日前阳寿已尽。
所以,方才她本来以为自已和他会有一场大战的,结果对方面容呆滞,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她仔细查看才发现,他竟然是道生魂。
这代表什么?代表柳天一死了,而且没能进入地府,不知是何原因找上了带着生死簿的她。
几个疑问瞬间浮上江婉心头。
是谁杀了他,这种与她有因果关联的人死了,生死簿竟然没有一点预兆,足足三日,她才知道这件事。
而且,江婉快速查阅他的生平,居然发现了一个又一个惊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