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上回乡的马车,江婉又思考了一些新的问题。
婚姻是什么?
像场人生的赌注。
她虽没有经历过,却也曾亲眼看见自已阿娘,从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变得沉默。
单纯搞事业?
那就赌得更大了。
在这个时代,像她这样毫无背景之人,商品做的再好,也会像前世一样,被某个权贵一夕之间覆灭。
更有甚者,还会把有奇思妙想的平民当做摇钱树关起来,日日索取。
还有,她这美貌也是个问题,阿娇之前就差点被裴家送去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当美人纸。
这种事情,想想就恶心。
就算她能捶爆对方的狗头,但那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是会一直萦绕心头的。
正烦忧时,一阵奇怪的笛声传来,冬梅指着前方的湖中心道:“姑娘,前面有艘花船。”
江婉抬眼看去,吹笛人站在船头,笛声苦闷而刺耳。
她叹口气,“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却从不认为自已需要赎罪,就连捐赠灾银这样的好事,也只把它当做一场与皇家的交易。”
闻言,冬梅反驳道,“姑娘,您怎么这么说,在奴婢眼里您只是对那些坏人残忍罢了。”
江婉轻轻一笑,命令众人停下。
她下了马车,开路的护卫统领急忙过来,恭敬道:“不知太子妃娘娘有何指示?”
江婉掌心朝上,“拿弓来。”
统领依言照做。
少顷,只听“咻”地一声,那笛声戛然而止。
统领转身吩咐手下,“笛声刺耳,冲撞了娘娘,你们速去处理。”
“是。”侍卫应下。
“太子妃娘娘。”统领微笑道,“若还有需要用到下官的地方,还请您尽管吩咐。”
“嗯。”江婉觉得这人很识抬举,问了他的名字后才重新回到马车内。
从那之后,一路上她还遇见了很多穿着破烂,身材瘦小的灾民,还有个小孩,透过窗帘盯着她看了很久。
到了令州后,趁着当地权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先微服私访,到处打听当地老百姓的情况。
接着又雷厉风行地杀了批贪污救济粮的官员,将带来的物资按需分配。
尽管“敲山震虎”与“笼络人心”双管齐下,她也用了足足半个月才控制住局面,安顿好所有灾民。
“没有人想到,一个从宿县走出去的女人会这样狠。”
在即将处置的一批人里,有官员愤恨地盯着她,“我倒要看看,你的亲叔叔也参与了此事,一样是犯了法,你究竟会不会大义灭亲。”
听见这话,江婉兴奋地勾了勾唇:“哦?你所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