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离开了大牢,来到邢部外院,皇帝坐在石椅上,和她长谈许久。
通过与这位天下之主的对话,很多事情慢慢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
待她回到东宫,宴清已经在房间内等了她许久。
他那双幽怨的眼睛,仿佛在控诉她出门不带他的行为。
“你去哪了?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
【绝对有问题,该不是去找陈少恭了吧?】
江婉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想,宴清最近可真是料事如神。
“哦,我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好吧。”
【这话很假,你真睡不着,第一个就会折腾我。】
江婉:“……”她竟无言以对。
两人回到床上,心思各异,宴清在猜她今晚去了哪里,把该想的地方都想了一遍。
江婉呢,则在想她方才和皇帝的对话——
“父皇是真的觉得,儿臣和宴清很是般配吗?”
“比珍珠真。”
“好吧,裴善辞想害我,结果您压根没当回事,那他不是白死了。”
“不,他没白死,你想想,他受了刑也没招的话,你一来就全招了,这不是变相得说给朕听吗?”
“您指的是,樊灵珠的信吗?”
“对,就是在说朕棒打鸳鸯,他一边(替她)控诉朕,一边吓唬你。”
“这样啊。”
……
“她已经被太傅领回家了,很多人觉得可惜、难过,想大办她的丧仪,若不出意外,过几日就能看见京城百姓送她离开的场景。”
“可是,父皇,裴家如今这样,樊灵珠作为裴家的儿媳,能大办吗?”
“能,樊家办就行,裴善辞在害阿清之前,就写好了和离书,一字一句,尽是说自已没有照顾好她。”
“他真是痴情。”
……
“你会不会不高兴?”
“什么?”
“她的丧仪,太子可能会去。”
“去就去呗,这是逝者的荣光,我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争。”
“嗯,但对樊灵珠来说,这大概是一场不完美的丧事。”
“为什么?”
“因为,她一直都想让阿清给她陪葬。”
……
江婉如今回忆起皇帝说得这些话,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陪葬,好冰冷的词语。
到底还是京城的变态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