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笑着边流泪,满是伤疤的双手抱着头,“只有在那一刻,我那被拘束着,被期望着,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生才终于活了过来。”
“我不后悔娶她,这是我的荣幸,但我恨宴清,我真的恨他。”
守护。
这个词,江婉觉得他用得很恰当,即便是对方的退而求其次,他也觉得幸运万分。
哎呀,真是中了樊灵珠的毒了。
要不是这还在大牢里,江婉都想为他这段精彩的演说鼓掌。
其实,裴善辞看见的只是樊灵珠想让他看见的,他有一百种途径去了解她的真面目。
但很显然,他对自已被妻子操控的人生,甘之如饴。
怪不得,那日她去裴府,樊灵珠见她和裴善辞在一起,心中明明有点慌,可当丈夫让她走,她也没有闹,甚至也没有以妻子的身份让她离开。
担心他被迷惑,但又笃定,他会回到她的身边。
江婉不知道,此刻该说裴善辞对妻子是真爱,还是该说樊灵珠手段高明。
她正无言以对时,对方忽然又开始挑拨离间:“江婉,你要小心宴清。”
【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裴善辞说完,忽然口吐鲜血,像中了邪一样,浑身抽搐起来。
哇靠,服毒了吗?
江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选择自尽,那怎么不早点死,在牢里受这么多折磨再死,不会想诬陷她吧。
果不其然,片刻后,他双目通红地指着她,“江婉,你竟然对我下毒。”
她下意识看向附近,睡得死死的狱差,仍然睡着,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演员没有观众,那裴善辞演什么?
江婉脑海中闪过方才听见的“天子第一号房”,“反贼”这些话,顿时醒悟了,当时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我没下毒啊,你别血口喷人。”她可不想背这黑锅。
裴善辞神色痛苦地吐了一地鲜血,倏地,他好像想起来什么,回光返照般瞪大双眼,“续命蛊,是你。”
他强撑着身体,问她,“是你故意要杀灵儿……吗?”
“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在以前,江婉应该会让他死个明白,但如今她却没有承认这个事情。
看着裴善辞死不瞑目的咽了气,江婉神情尤为复杂。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江婉立刻想走,忽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
少顷,她停顿了脚步,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还要偷听多久?”
话音刚落,有道影子从昏暗中慢慢走近,江婉以为会是宴清,可当他看清楚来人时,顿时大吃一惊。
“父皇?”
皇帝面色不愉:“你诈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