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落下,金缕衣不少伙计已经下值。
内院里,冬梅将床头柜里的簪盒取出递给了江婉。
存放许久的物品,这会快到晚间,主子特意过来拿,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姑娘怎么亲自过来,您要什么奴婢派人送到东宫就是。”
江婉拿上簪盒,打开机关看了下那对蛊虫,它们一动不动的,看上去好像已经饿死了。
她从陈少恭那了解到,这蛊虫要用人血喂养,平时若是不喂,它们会自已休眠,等到主人需要下蛊时,便需要大量的鲜血才能唤醒它。
这乍一听,条件还挺苛刻,好在江婉如今手里有着两个大男人,放放血而已,想必他们两人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合上簪盒,确保里头东西还在才回答冬梅。
“嗯,我要的急就自已先过来了,今日东宫有没有派人过来?”
其他人或许只以为金缕衣的伙计和她交好,宴清却是早在令州就知道这家商铺归她所有。
她原本都做好东宫府兵把这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的准备了。
结果自已回来,周围风平浪静的,这可不太符合太子殿下的作风。
“东宫?好像没有,倒是平江王府的仆从来过几回。”冬梅细细回想,只记得有几个声称王爷手下的,来打听过自已姑娘的消息。
江婉虽然有些疑惑,但也点点头,先让她叫上容敏姐妹还有阿龙他们,许久没聚,大伙一块吃个饭。
掌柜的前段时日已经回了令州,容敏如今已经独当一面,帮她经营着这家商铺,是该好好犒劳犒劳。
“啊,咱是出去吃吗?那姑娘要不要戴个面纱啥的?”冬梅考虑到江婉的身份,有些迟疑。
今时不同往日,自家姑娘跑到东宫当暗卫,想必是见不得人的。
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江婉,虽说两人是主仆,不过冬梅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
她担心自家主子是和太子吵架了,要不然为什么一回来就问东宫有没有来人。
还有,她近日去街头买菜,总听见许多妇人议论,说东宫住进了一位在宫里挂了名的太子妃。
虽然皇帝还没下旨赐婚,可听说太子很是爱重那位,两人如今正在试婚,这对于皇朝来说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江婉见冬梅眼珠子老转,笑着打趣道:“好,我戴个面纱出去,你啊,还是老样子,心里一点也藏不住事。”
“知道你们平时肯定没少八卦我,等吃饭的时候你们几个想问啥就问。”
在江婉看来,冬梅是她从令州侯府带出来的,和容敏她们一样,十几岁的小姑娘,既听话又忠心。
到时候自已嫁给宴清以后,把她们全部认作义妹,要是她们想嫁人,就专挑王公贵族或者长得好看的男子。
要是不想嫁人,每日和她在一起,或是帮她打理金缕衣都行。
待换好衣裳,戴好面纱,江婉开开心心地邀请大家一块去了食楼。
厢房里,容穗比较文静,吃饭很是斯文,容敏呢,今日梳了个半圆髻,很是俏皮可爱。
她夹菜的同时还给冬梅递个眼色,冬梅心领神会,笑着告诉她:“姑娘说了,随便问。”
八卦之魂瞬间上了容敏的身,她看着江婉的眼神亮了又亮,嘴角上扬道:“婉儿姐,东宫那位即将上任的太子妃好看还是不好看?”
江婉见她又调皮了,故作玄虚道:“有我一半好看。”
容敏假意嘟囔道,“哼,那太子也太没眼光了。”
“就是,就是。”阿龙连连附和。
江婉瞥她一眼,补充道,“若不是那道圣旨我没带在身上,高低地给你们看两眼。”
“哦~”大家顿时明白了,只留下冬梅一个人还在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