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教的这些，我都没有操作过恐怕……”

言外之意是，要不等他恢复行动之后再传授。

“来不及了，别管记不记得住，你只管记住，我说的这些今后对你有大用！”

玄学裴玄还略懂一二，可医学他是一窍不通的。

黎殊就仿佛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一般，但他不吃不喝始终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裴玄至今还未见过自己这个“师父”的真容呢！能沟通的也只有屋内传来的声音。

待一切交代好，黎殊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从今以后，你们二人便不必再来看我了。”

听闻此言，二人都为之一震。

“师父，这是为何？”

姜紫嫣虽察觉出了异常，倒也理解古怪医仙的行为。

“我要走了，你们保重。我走后，你们仍需在这儿待上三天，记住，三天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黎殊越说越诡异，言语中透露着无尽的担忧。

听到这里，姜紫嫣突然就慌了，扑通一下跪在门前关心询问，“黎叔叔，你要去哪里？”

“嫣儿，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这三年，本就是我借来的，如今执念已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死后，你们将我与这栋茅屋融为一体，火化了即可。”

“左边的橱柜里，是我求学半生书写的典籍，你一定要用心钻研，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一刻，裴玄才明白过来，方才的法阵根本没能救下黎殊，他终究是为救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姜紫嫣伏在门边轻声啜泣，“黎叔叔，求你别走！”

自她十岁被黎殊所救，就经常来此，几乎已经将这儿当成半个家了。

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后来慢慢地常来为他浇花做饭打扫庭院。

虽然这三年没和他见过面，可黎殊那温暖如初的声音，已经让她有了依赖，即便身处深山也不害怕。

裴玄不敢相信，自己刚认的师父，这还没来得及孝顺就要失去了，但他听得出来，黎殊已然油尽灯枯。

“我死后，你们你今晚就发丧吧，只需在门外布置一个烧香的位置就好。不能让人进来，半夜若是有人呼喊，切记不要出去！三日后，再一把火烧了此处，离去再也不要回来！”

“右边柜子有一个信物，你拿着它去青北找一个姓梁的教授，他会代我完成未完成的事项。”

言罢，屋内恢复了平静，裴玄二人却也不敢冒犯，只得双双跪在门前悲泣。

屋内再无回应，待夜幕降临，他们只得按照黎殊的遗言摆好香烛贡品于园中。

黎殊生前早已断绝所有亲戚往来，在此隐居多年，一开始除了一些慕名求医、驱邪避祸的人来拜访，再无他人，就连姜紫嫣也不曾了解他的身世背景。

因此，并没有任何人得知消息前来吊唁。

夜深人静时，屋外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动静。

似有无数蛇虫鼠蚁在爬行，又像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二人谨遵遗言，谁也没有出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但那些东西似乎并不是来祭拜和送行的，更是像饿了十顿的生禽猛兽正龇牙吐舌等待着饱餐一顿。

“裴玄，我，我害怕……”听着门外的稀疏声，姜紫嫣蜷缩成一团靠在裴玄身边，二人紧紧相偎。

“别怕，有我在！”

不知怎的，他深信师父说的话，只要不出门，就很安全！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急促的声音，

“紫嫣，裴玄快开门，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