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入座时已经知晓了我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先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让百官平身,唯让我一个人继续跪着。
他说我言行失仪,有损国威。
我承着骂,磕头认了错。
随即,我又拿出了带着迷药的叶子,举过头顶。
我告诉父皇,我失态,是因为我要状告赵云生,多年来窝藏罪犯,致使伤害外公的真凶逍遥法外,致使父皇和百官都被蒙蔽,没能看清外公被谋害的真相。
我说,我多年来都从来不相信身经百战的外公,会因为保护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就被一个普通的土匪头子杀死。
所以我一直都在试图寻找真相。
直到不久前,我找到了以前乘龙寨没被处死的土匪李昭,又通过他找到了裴素。
但裴素一直被赵云生严密保护着,并不好接近。
而李昭,却因为偶然间发现了裴素的胸口的纹身而横死荒野。
这一切,我怀疑都是裴素所为。
父皇问我可有证据。
我高举自已手上的两片叶子。
我告诉父皇,这是在李昭受害的现场找到的迷药,无色无味,被吸收得很快,能致人短暂晕眩。
但因为作用时间过短,效果轻微,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闻言,父皇命人检验一下我手中的迷药。
于是,经手了李昭案件的大理寺少卿李弩自告奋勇,接过了我手中的叶子。
经过一番快速的研究之后,他同意了我的说法,并为自已断案上的失误请求责罚。
此时,殿外的公公也来报。
说林清轩带着两个平民百姓,和多年来第一次回京的大皇子顾长风求见。
一进来,他们就和我跪在了一起。
殿堂之上,顾长风露出了自已满是伤痕的右臂。
他说自已在青州的这些年曾多次遇刺。
除了身上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伤疤。
是凭着对父皇的思念,才一次次撑了下来。
有点假,有点想吐,但好像有用。
我第一次在父皇脸上,看见了短暂的心疼。
顾长风继续恳求,恳求父皇相信我,说一定是有人在暗处针对我们齐家,甚至是针对皇家。
于是,父皇震怒,要求彻查刺客一事。
然后,他又指着白逸尘和他身边的小老头,问他俩是来干嘛的。
白逸尘说,他是受我所托,前去调查关于裴素身上的纹身一事的。
而他旁边跪着的,就是当年给乘龙寨匪首成大龙验尸的仵作。
然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画着文身图样的纸,让刘公公呈给父皇。
白逸尘说,经过仵作确认,当年成大龙身上,就是有着和图上一模一样的纹身。
因为这个年代,身上纹身的本就不多。
加上这个纹身的图样十分独特,实在叫人很难忘记,所以仵作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纹身图样一出,百官更是哗然。
这时,尚书也站了出来。
他说这图样他认得,是一个神秘的民间杀手组织的图腾。
因为过于神秘,所以朝廷一直没能掌握什么相关线索。
但是这个组织杀人的传闻一直都在。
听及此,父皇脸色变了一变,审视得看向了赵云生。
一直在审时度势的赵云生慌忙跪到了地上。
他说他收养裴素,天下皆知。若是为了包庇,必不会行事如此大方。
对于纹身一事,他也从不知晓。
所以,他申请父皇命人将裴素带来堂前对峙。
若是裴素真怀有豺虎之心,那就是他识人不清,他甘愿受罚。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