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不必多言(1 / 2)

“……”小李大夫抿紧嘴唇,不再说话,而脸上颓然的表情则说明了,他服输。

老者却在此时,大笑出声,引来他人一阵不解与疑惑。

“文成,按照这小小姐的药方,给患者抓药。”老者爽快地拍板,跟着,朝薛寒烟看去,道,“小小姐,你且随老夫进来,需要什么药草,自便就是。”

说罢,他领着薛寒烟走进了药铺,只留下外面还在愣神的众人,谁也没想到一个看来不过**岁的小小姐,竟比这小有名气的大夫还要厉害,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自古英雄出少年。

冷聿琰紧盯着薛寒烟娇小的背影,眼底有了一丝兴味:这小小姐真是太有趣了!

他正欲跟上,却听陈渠英在一旁故作斯文地扇着纸扇,道:“阿琰,真是可惜,今天的赌局为兄赢了。”说完,率先走进了药铺。

冷聿琰愣了一下,有些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不算!渠英,那个老头是这家药铺的,不能算是第一百个人。”

陈渠英气定神闲地收起纸扇,“阿琰,你可就不对了,我们的赌约是猜第一百个进这间药铺的人是男还是女,可没说药铺的人不作数。既然这老大夫是第一百个进来的人,那就是我赢了!”

薛寒烟虽然对他们的赌局不感兴趣,但这药铺不算太大,难免都听了进去。这才明薛这两个人在干啥。敢情他们的日子实在太闲了,就打起没营养的赌来,冷聿琰赌第一百个进药铺的人是女,而陈渠英则赌男……

“哼。”冷聿琰没好气地冷哼一声,“99胜,100负,108平,现在你也才领先一局,穷得意啥?”说着,他恶狠狠地朝薛寒烟瞪去,可惜这绝美的长相没有一丝锐气,只让人觉得这发怒的美人别有一种风情,“臭丫头,都怪你!你给我记着!”他确是没怪错人,若非薛寒烟突然出现,刚才的病妇就是进入药铺的第一百人;若是薛寒烟不对小李大夫的药方指手画脚,那么她就是进入药铺的第一百人。无论是哪种情况,那赢的人都会是冷聿琰。

薛寒烟不由满脸黑线,几乎要怀疑自己认错人了。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跟她所知道的镇南王画风实在差太远了。说好的冷血阴郁,心机深沉哪儿去了?

“阿琰,愿赌服输,有点风度好不好?别恐吓人家姐姐嘛,看把人家小小姐吓得……”陈渠英啪的展开纸扇,在一旁说风凉话,“对了,可别忘了你我的赌注。”

这两人吵得热闹,那老者突然朝冷聿琰作揖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的赌注是什么?既然公子这次是因为老夫才输,不如就由老夫……”

“你以为我输不起吗?!”冷聿琰恶声恶气地打断了对方,“这是我跟渠英的赌局,关你这个老头子屁事!哼,真没意思,我先走了!”他气呼呼地甩了甩袖子,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陈渠英却没跟着走人,淡定地笑了笑道:“我那位冷兄弟一向孩子气,真是见笑了。”他扇着扇子四下打量起来,“我随便看看,几位请不用在意我。”药铺之中甚是宽敞,一排排整齐的药柜依墙而立,高得一直贴到屋顶。药柜旁还特意配有可移动的梯子,伙计们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不愧是京城中颇具名气的百年药铺。

“小小姐,”老者再次朝薛寒烟看去,态度很是和蔼,“你需要什么药,尽管开口便是。”

薛寒烟朝那排药柜看了一圈,报了一连串药名:“我要益母草、木贼草、夏枯草、大青叶、寒杉紫菇、首乌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要亲自挑选。”

“你……”小李大夫心里觉得这小小姐真是太难伺候,正要说什么,却被祖父抬手阻止。

“就依小小姐的意思。”

老者一句话下,便是满满的几抽柜的药草被搬到了薛寒烟跟前。

薛寒烟不动声色地挑来拣去,将每种草药都装了一袋,直到那写着“寒杉紫菇”的药柜前,不由嘴角一勾。

找到了!

她隔着一块粉色帕子,从大半柜的寒杉紫菇取出了一朵。

只见它彷如一株绛紫色的蘑菇,巴掌大小,伞状的菇体上,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实在品相不佳。

这一点,别说是小李大夫,就是不懂医药的普通百姓也看出来,不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小李大夫感觉自家好像在欺负小孩一般,忍不住道:“小……”

话没说完,又被老者打断:“文成,不必多言。”

陈渠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细细地打量了薛寒烟几眼,心道:这小小姐看着不像傻的,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呢?真是有趣……

薛寒烟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是想到此行目的达成,心情大好,将该收好的收好,笑着对老者作揖,“那就多谢您了。”她这一礼,不为别的,却是为了老者的诚信。她相信对方就算原来不知道,此刻也看出来了……

“小姐客气了,我这孙儿粗心大意,确实不如小姐。”老者坦然地笑了笑,说得小李大夫满脸通红。

薛寒烟眉头一挑,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问:“老大夫,你这里可有银针卖?”虽然才找到了一味药,还缺着好几味,但有了银针,她就可以开始帮弟弟医治了……人的脑部极其脆弱复杂,这将是一个极其漫长而艰难的治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