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之说,已是叫紫儿丫鬟内心产生极大震撼,讷讷得道,“其实奴婢就有点怀疑,可每当奴婢这样想时,想到的却更是允夫人好歹是小姐您的大伯娘…没有…没有想到…就连向来对小姐您极好的霓霏小姐…”
“她娘亲渣成这样,你以为呢?紫儿,本小姐记得你还是通文墨的,该不会不知道一丘之貉这四个字的涵义吧。”
念楚楚莞尔一笑,转而将茶几上的春茶捧起来,拿茶杯盖轻轻吹气,仿佛说得是一件毫不关己的事。
“小姐…”紫儿忍不住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滚滚而落,立马就给念楚楚跪下来,“小姐对不起,奴婢不知道这么多年,小姐您一直遭受这样的委屈,一直被允氏毒妇和霓霏小姐这般作践…小姐放心…从今以后…奴婢一定会心生大防!叫她们不能得逞!只愿小姐能原谅奴婢过去懵懂无知。”
“起来吧。”念楚楚喝了一口,这种事情,连以前的原主都没有设防而被毒害,紫儿她一个小小底层的丫鬟,又能知道一些什么。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允氏好歹只手遮天的后宅女主人,什么事情,做了,也是掩盖得极好,哪里会让一个小小的奴婢知晓。
翌日,念霓霏母女还以为念楚楚像往常一样喝下那掺杂慢性毒。
念霓霏过来时,搀着念楚楚的手,又是妹妹,又是姐姐的,好不亲昵。
对于念楚楚突然清醒而不痴傻,这个问题,念霓霏早已和允氏商量一个彻夜,皆认为是念楚楚回光返照,假以时日,继续对她下慢性药物,念楚楚总有一天会再次痴傻,这一天将会不久!
“堂姐何事?”念楚楚悄无声息推开念霓霏的手,言语之中带有无限的冷漠。
念霓霏也感觉到这么一点,不过她并不放在心上,她觉得傻子就是傻子,再怎么清醒也是傻子,反正她今天过来就是履行一个任务:进宫面见端肃太妃。
当年,楚铭川世子爷与念楚楚的婚约,就是端肃太妃一手操办。
太妃指婚,谁敢不从?
楚侯家再横行无忌,总会忌惮太妃娘娘的,先帝爷那时候,当今东越帝还在她老人家膝下一段时间,所以,尽管有太后,但,太妃娘娘这个“养母”身份,也绝对不能够小觑。
慈安殿内,老太妃知道念楚楚要来,只是听到外面太监宫女传唤,就从锦榻上起身,伸出双手去,“烟儿,姑婆的好烟儿,在哪,在哪…”
八十岁的端肃太妃面容慈祥,虽然岁月在她高大额头上刻下印记,可念楚楚知道,年轻少艾时期的姑婆,定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干练女人,要不然后宫飘摇几十载,她如何能屹立其中?
“姑婆,烟儿在这里。”念楚楚软软一声犹如孩提时的撒娇,倩影迎了上去,双手接住太妃的手臂。
早已听说自己这个侄孙女不再蠢钝,这样以后,别人也不敢欺负她了,想到这里,端肃太妃莫名伤感,“康复了就好了,康复了就好啊…你知道姑婆人事已高,将不久人世,所以以后你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这样的话,听到念楚楚的心底,早已汇成一片泪海,恐怕也只有此间的端肃太妃对她才是真正的好吧,那个念家大伯父大伯娘,以及念霓霏那个堂姐,哪一个不是吃人的恶虎?
“姑婆放心,烟儿没事的,你看看烟儿还会活蹦乱跳的呢,就连跳舞也是可以的呢。”
此刻念楚楚不知道为何,只想讨得此间的姑婆开开心心。
拿着念楚楚的手,端肃太妃满满慈祥模样。
二人说这话,殿外徐徐走来数位男子。
为首的那位男子正是当今东越国有名的藩王冷聿琰。
他,面如冠玉,嘴若含朱,最为吸引人的,则是他那仿若天上璀璨明星一般的明眸,叫人如痴如醉。
念楚楚承认自己的心肝轻微抖颤了一下,冷聿琰藩王他身上所具有的强大气质,就好像一种强大的磁场,深深吸引着她,恰似坠落无边黑洞的那种感觉。
什么楚铭川?
什么凤青海?
在冷聿琰面前,就是一个不存在!
怪不得,念楚楚的堂姐霓霏,会对冷聿琰如此着迷呢!
看来,人家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冷聿琰看见念楚楚,眼波微微流转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旋儿兀自坐在椅子上,只是对端肃太妃说道,“皇祖母近日身体可安康?”
“安康,安康,有你们这样的乖孙儿,哀家如何不安康的呢?”
端肃太妃一贯知道自己这位藩王小孙子不爱笑,但还是知道他是的的确确关心着自己的。
天呐,这个男人连笑都不会笑一下,难道他的脸真的是冰山做的,木头刻的么?
“呵,原来是这个蠢丫头啊…”
说话是五殿下冷青衫,向来跟凤青海交好,他原本就对念楚楚没什么好感。
“青衫!不得无礼!”端肃太妃这边有些不高兴。
一旁的楚铭川横五殿下冷青衫一眼,旋儿握拳对端肃太妃道,“还望太妃主持公道…这一次一定千万不能饶恕过念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