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哭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了拍打的力道,她抬起头,程北大的手还在不断的往下拍,指甲在她脸上划了几道划痕。
程清华抓住那只手往自己脸上压,感受着她掌心的凉意,将眼泪憋了回去。
哭什么啊,程清华,上天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哭什么。
笑。
程清华放肆的笑了起来,程北大依然躺在床上,但已经转过头看向她。程清华迎上她的目光,又裂开嘴笑得更开了。
“清华,开门。”
门板很老旧了,轻轻一推就嘎吱嘎吱的响,更何况程大义那么用力的拍,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定了定神,将程北大的手放回去,又在她额头上安抚的拍了拍。
“我去给他开门。”
程北大未必能听见,但程清华还是习惯性报备自己的去向。
从她们房间出去对面是奶奶的房间,程清华的脚步顿了一下。出去左拐是堂屋,右边是天井,隔着天井与堂屋相望的就是大门。
程清华挪开门闩就迅速的退到了一旁,程大义醉醺醺的已经站不稳了,由村里的两个青年搀扶着,那两人非常有经验的将程大义送回了他屋里。
“清华,你爸爸叫你烧水给他洗澡呢,烧去吧。”
堂屋的灯拉开了,但灯光昏黄并不是很亮,那两个青年各自拉了一张凳子坐着抽烟。
洗澡?到池塘里洗去吧。
程清华愤恨的来到程大义的房间里,看到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脏污不堪的老式蚊帐破得不成型,顶上厚厚一层灰,国产恐怖片的取景也不过如此了。
“凤啊……回来了,凤……”
从程大义房里出来的时候堂屋里已经没人了,大门敞开着,程清华过去关好插上门闩。
回到她和程北大的房门外,推门,门没动。
“姐,开门。”
程清华在房门上拍了拍,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却发觉里面的动静不对劲儿。
想到一个可能,程清华的怒火高涨,回身从厨房拿了一把砍柴刀。
他们这边的房子结构是堂屋两边各一间卧室,两间卧室和堂屋之间各开了一道礼门,但是现在很多人家里的礼门都封上了,他们家也是,不过没封死,只是用泥砖垒了一半然后拉了一道布帘。
程清华拿着砍柴刀挑开布帘,踮脚,果然看到那两人在里面。
“住手,给我滚出来。”
礼门正对着床,程清华一边喊一边扒拉面前的泥砖,三两下就扒到了她可以跨过去的高度,也看到了房间内的情形。
程北大的双手被床单绑在了床头,裤子已经脱了,两条腿在床上乱蹬,而那两人正在脱裤子。
程清华目眦欲裂,两人当中有一个发现了她,笑嘻嘻的冲她摆手。
“你姐姐得了疯病,我们正给她治病呢,去厨房烧水去。”
“你他吗才得了疯病。”
程清华一步跨过泥砖,手上的砍柴刀直接往靠近自己的那人腿上砸了过去。
她用的是刀背,砸了一下又紧接着砸了好几下,那人提起裤子嗷叫一声跳出去好几步。
“我们帮你姐治病呢,你干嘛?”
“治病?好啊,我也给你们治治。”
程清华疯了一样挥舞着砍柴刀朝那两人逼近,那两人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疯狂,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很容易哄骗才对。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十岁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个二十五岁的灵魂。
最后,两人见讨不到便宜就开门跑了。
程清华一路撵着两人跑出了大门,见他们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黑夜中没了踪影,这才关门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