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若真如此,又何止是绝望!

故此,朱厚照不但连续派了数拨人马去照应,更是给刘瑾的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是本宫的宝贝!价值比你个狗东西大得多!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掉了一根头发,等本宫回京,就将你刘瑾阖家欢乐不说,还保管你老谈家的鸡鸭鹅、猪牛羊都死得一干二净!

末了,还不放心地加上了一句,蚊子臭虫老鼠都不会剩下一只!

这才放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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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事态的发展,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朱厚照本要第二日水路回京,却仍然发生了变故。

南京!

某处深深的庭院中,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数个人围成一个圆圈,面面相对而坐。有人首先发话询问:“已经确定了?”

马上有人接着说话:“不错,根据京师的线报,那位的确已经出宫。”剩下三人也陆续点头应是,道:“我等接到的线报也是如此。”

最先发话的人沉吟少许,道:“据说那位出宫,并不曾带上身边服侍的太监,只是带上了一些卫士。那位与张家的小子相处得极好,这次张家小子现身南京,那么……”

第二人马上接着说道:“无须怀疑,吾好不容易买通了张氏内部,可以确认那位就在张氏瓮城之中!”

另一人赞同道:“吾反复确认,那日在夫子庙有十数高手环伺,就是为了保护那位!”

最先发话的人有些迟疑,道:“瓮城……英国公家的瓮城可不简单……”

第二人神色自信,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莫大的机会,不必理会瓮城难攻!我得到的线报,那位已经准备返回京城……”

最先发话的人思考片刻,最终长身而立,神色严肃,显然是已经下了最后决定:“若是那位已经先行出发,沿途持续移动,吾等晚了时机,出手反而不利。但那位如今处于瓮城之中,如此良机岂可放弃!若那位坚守瓮城等待求援,吾等视情况而定。但若那一位见机从瓮城撤了出来,那么……吾等在城外的五支人马就拥有莫大的机会!”

“如此良机,不必在乎人马折损,不必在乎赏钱!去联络南京、徐州、苏州、镇江周边的山匪水匪,联络所有江湖人士,甚至可以联络……”

“不行!”第二人立即反对,道:“那些倭人、海盗若是上岸,首当其冲受害便是我等,此举坚决反对!我倒有个建议,瓮城再是难攻,投石机砸上一天,嘿嘿……”

首先发话的那人再次沉吟少许,最终决定到:“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各位务必尽力!若大功告成,吾等所能得到的,必然超乎想象!”

众人道:“诺!必然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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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朱厚照刚要躺下,就传来了剧烈的厮杀声。

这个时候,立即体现出影卫的价值。被影卫调教过的数十个锦衣卫,立即全部出动,将朱厚照居所围得水泄不通。

至于影卫十人,更第一时间冲入朱厚照房中。

众人急得心急火燎,倒是朱厚照慢条斯理穿戴了起来。当然,那件皇家宝贝金丝甲,被朱厚照第一时间就穿上了身。

一号刚说道:“殿下……”朱厚照就摆摆手,说道:“我们说过,在皇宫之外,任何时候都必须称呼我少爷。”听闻此言,即便稳重如一号,也有些急切,道:“少爷,该是执行撤退计划的时候了。”朱厚照再次摆摆手,沉稳得就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仍然坚持道:“不着急!”说完之后,反而叹了一口气,道:“该来的,总是要来!总有那么一些人,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

见朱厚照有些犹豫不决,一号厉声道:“少爷!请抓紧时间!”朱厚照第三次摆摆手,心平气和地说道:“别急,别急,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刚刚突然想到,若我行踪有泄漏的可能,最大的漏洞莫过于夫子庙之行。但是,夫子庙之行后已经整月有余。那么……”

朱厚照的眼光看向众人,微微一笑,道:“那么,为何这些人会耽搁如此之久?是不是张氏内部有人被收买?又或者,敌人在准备什么?还有,破虏前日刚送沈小姐去吴兴,这些人就攻上门来,会不会破虏出了什么事?”

“如果我说的正确,那这些人准备如此之久,吾等先前的准备究竟有几成把握?会否已经被敌预测,从而有所针对?”

一号的眼睛亮起来,露出赞同的神色,道:“少爷所说,果然周全!”思索了片刻,才说道:“那么,如今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坚守此地,然后立即派人去南京卫所报信,或者直接通知魏国公。又或者,作最后一个选择,走密道直接入水,然后泛舟北上。”

朱厚照先是点头赞同,然后又摆摆手,否定了一号第二个建议:“坚守,是必要的!但通知南京卫所,就没必要了!听外面厮杀声,不下数千人,这么大动静之下,南京卫所必然会有反应。”

稍作沉吟,朱厚照继续建议:“我觉得,泛舟北上怕也不那么安全。假使,我等安排的备用线路,例如泛舟北上的船只,徐州的人手都已经暴露……诸位想想,这种情况之下,会发生什么?打个比方,假若是我或一号是对方,那么无论是陆路要道、水道危窄之处,必然只会安排得密不透风!还有一个问题,敌人若是有备而来,瓮城周围又埋伏了多少人马?”

看众人跟着一起思索,朱厚照不断引导着众人思考,灵光也不断涌现,自信的神色溢满面孔,道:“我们干脆来个反其道而行之,锦衣卫在此固守等待救援,我等轻装西行,走芜湖过九江。到时候,联络九江卫所负责吾等北行。而到九江最大的好处,就是只需我等有一叶轻舟,无论是引追兵去鄱阳湖洗澡,还是往汉水抓鱼,选择的主动权都在我等手里。”

“至不济,到了汉口,交通四通八达,不管往哪里跑,都是我等说了算。或者,我最赞同一号的稳妥之言,坚守此地,等待救援!”

只是,事实再一次证明......事态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有锦衣卫来报:“少爷,外面攻击的一方,已经架好了投石机……”

卧槽,投石机!朱厚照不由得暗骂!

“这下不妙了!少爷,敌人的投石机一来,这是在逼迫我们选择撤退。”在愈发危机时,一号反而显得愈发沉稳起来,眼内光芒闪动,显然是在剧烈地思考。

咬咬牙,一号给出最终建议:“少爷,如今唯一的办法,是我等护卫少爷立即撤离。至于锦衣卫……”

“不行”朱厚照将一号不方便说完的话说了下去,道:“不能让兄弟们在这里白白等死!”眼看一号仍然要劝,朱厚照干脆地说道:“就算敌人有投石机,但一时半会也无法攻进来,现在是我们撤退的最好时机!”

“所以……锦衣卫听令,立即放弃抵抗,选择从密道入水秦淮,然后直接西行!”

一号:“我反对!必须要有人断后!锦衣卫抵抗得越久,就能给少爷争取越多的时间!”

众人:“我也反对!我愿意留守此地,直到少爷安全为止!”

朱厚照脸一沉,厉声道:“听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