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季星波。”季星波礼貌点头,眼睛里却没有温度。
程幸眼神一亮,“星波?好名字啊。我记得晏几道一句词,桥成汉渚星波外,人在莺歌凤舞前。”
季星波微微笑了下,“正是出自《鹧鸪天》。”
“是这样啊,人如其名啊。话说季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幸啊,你说……”
任风轻转脸就猝不及防撞上彭沛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来,打了个寒颤闭上嘴。
季星波从果盘里顺了个橘子,捏起桔梗利落地把皮扯下,慢吞吞地继续剥剩下的桔子皮。橘络清理干净后,整个果肉递给他。
“吃橘子吗?”
“不吃。”
“哦。”
她自顾自剥了两瓣橘子塞进嘴里,每次吃东西都是把食物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再细嚼慢咽。
跟个没事人一样。
彭沛冷着脸冲季星波招手,“过来,我给你上药。要是发炎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茶几上静静地摆了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碘伏。
季星波乖巧地躺在彭沛腿上,任由对方给她上药。
鼻间萦绕着一股雪松香,清冷中意料之外渗透进了淡淡的玫瑰香味,两者调和,香而内敛,分明就是讲究人的标配。
彭沛不爱用香水,他认为香的极致就是臭,用那些不如花露水来的实在。而在他身上滞留最久的,不偏不倚正是家里的香氛沐浴露。
她喜欢雨后山林,更喜欢彭沛身上有大自然的清新气息。
“嘶。”季星波脑袋不自觉地埋进彭沛的臂弯,她其实最怕疼了。
“别乱动。”彭沛单手托住她作乱的小脸,利落地贴上创可贴算是大功告成。
季星波点点头,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眼,创可贴贴的歪歪扭扭,还带着派大星的图样。
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她颇为懒散地勾住彭沛的脖子,“我现在是不是变丑了?”
彭沛朝垃圾桶丢下用过的棉签,无比认真地说:“是丑了不少。”
季星波心里好像长满了荆棘,一个劲往彭沛的怀里蹭,睫毛低垂,状似无意地发问:“那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我会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这幅丑样子。”
彭沛俯下身子吻了下她的眉心,虔诚得像个信徒。
即使,他信奉的神无法实现他的愿望。
一干人等开始瞎起哄。
那画面太虐单身狗,程幸没眼看,故作深情地看着任风轻:“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我就吃两个,剩下的全给你。”任风轻也不落下风,手放在程幸肩上,满脸慈爱地说道。
秦勉双手环臂,“你还要吃两个,用橘子皮泡水就可以了。”
程幸:……
任风轻:……
目睹祖孙三人互相调侃,众公子哥笑成一团,好家伙,还差一个就是四世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