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还脸说这种话说,你看看你的好儿子陆长辉身上挂的玉佩,清清楚楚地刻下了他的名讳“陆长辉”!,我唯恐冤枉了你,专门去查了你这一双儿女的户籍,“长荣”、“长辉”。你要么就让他们不随“常”字辈,何苦同音不字来膈应人!”
何氏脑袋“轰”地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住。当年是她蛊惑的陆和远不随“常”字辈,还在两个孩子出生之日起就为他们买来了一块上好的玉石切开来做了两块玉佩,刻下二人的名字,陆长荣是女子,恐被外人知道了名讳,不怎么佩戴。倒是陆长辉感念母亲心意,时刻随身戴着。岂料却被陆和远看出端倪,如此这般行径如是传出去,只怕京都做了婆母的妇人能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陆和远也煞白了脸色,不可否认他能在短短二十年坐上尚书的位置有一定才干,但更多的是有一个好名声,若是被旁人知道了他做这般大逆不道的事,他还如何在朝中立足!
陆老太爷重重一拍桌子怒呵到:“我不管是你是受人撺掇,还是你自己的意思,你既然做了,便是不想让你这一双儿女入我陆家祠堂,我也不缺孙子孙女儿,既如此他们也算不得我的孙辈!这原本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你既提了那我们也就说明白,你如今是身居高位,但我们也不图你什么,你既这般行事,那我们陆家便只有陆常瀛、陆常乐、陆常安这三个孙辈!”
“父亲、母亲,这都是我的错,您们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媳,但不能不认这两个孩子啊!”何氏一咬牙,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惊得陆长荣和陆和远赶紧去扶。
不论是为了钱财还是名声何氏今日都不得不跪,当着一众小辈和她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的大嫂,何氏心里怄极还是不得不低头。
陆老夫人心里也暗暗感叹,若是年轻时的何氏向像现在这般识时务,又何苦连累陆常安,她一贯仗着陆和远的宠爱无法无天,何时向现在这般低过头。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原以为面对何氏与陆和远的偏心不会再有触动的陆常安看见高傲的母亲又为了她爱的孩子下跪,陆常安还是忍不住微红了眼睛。
陆常瀛敏锐地感觉到了陆常安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当然是你的错!我们与儿子生疏至此是你的错!不让你的孩子从“常”字辈是你的错!偏心苛待常安更是你的错!“
“祖母......”常安喃喃到,眼泪终究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替她撑腰讨公道。
“祖母哪里的话,姐姐是家中嫡长女,何时受过委屈,您不要听一些小人挑拨!”陆长荣听见这话,当即恼怒,目光移向陆常安,眼中的恶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陆和远,我问你,你们有没有苛待过常安!”陆老夫人没有理会陆长荣,转而看向陆和远。
“我们是更纵容长荣一些,她是妹妹,常安这个做姐姐的忍让些又如何?”
陆老太爷没说话,缓慢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陆和远面前,用尽力气一巴掌甩在陆和远脸上,“啪”的一声响惊呆了所有人!
“若是些小事,我又何苦越俎代庖大老远跑过来替常安讨个公道!我们只是身在潜州,但我们不是聋了,瞎了!你让她嫁给妹妹不愿意嫁的人!你是何居心,陆长荣你是的女儿,陆常安难道就不是了吗,姐姐是可以让着些妹妹,但也不是这种让法!”
“陈家如今近况已有所好转,陈峪凡你们也见了,哪里委屈她了!”陆和远捂着脸,双眼猩红,依旧梗着脖子辩驳。
“父亲,我去过常安五年来一直住的院子,阴暗狭窄,见过她留下的衣裳床褥,都算不上好料子,比之长荣二小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大伯母见陆和远到此时还在狡辩,也忍不住说了自己这两天在府上的所见所闻。
“那是...那是因为...”何氏跪在地上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是因为,你认为常安自小跟在我身旁,与我更亲近,你看到她就想到我们!你厌恶我们也就厌恶常安!你也不必假惺惺跪在这里,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回潜州,彼此不碍对方的眼。”陆老夫人毫不留情面,当场戳穿何氏的心思。
“祖父祖母,常安多谢您二老为我撑腰,但是没有必要了,陈家很好,陈峪凡也很好。有些事有些人孙女儿不再抱有期待也就不怨了。”陆常安也站起身,目光直视陆老太爷,坦然而又释然。
“好,是我的孙女儿,看得明白!”
陆老太爷被陆和从扶着坐了回去:“原本我是打算如何也要为常安讨个公道,既然她自己都不在意了,我也不插手了,我来这里就三件事,这会儿也都办完了,不用等明日,今天陪孙女婿吃完饭咱们就启程!”
陆常安本想挽留,但是知道他们也不愿意再在陆府逗留,于是跪下为他们行了叩拜大礼感念他们所做的一切。
“既然您执意如此,做儿子的也不挽留了!”陆和远一甩袖子,坐回了椅子,身居高位已久,他难免比旁人高傲些,如今被陆老太爷当众打耳光,自觉颜面扫地,也懒得装孝子了。
陆和从见陆和远这般,默默摇了摇头,只当以后再也没有弟弟罢了。
陆长荣更是恨极,就因为陆常荣,她的母亲在大庭广众下下跪,父亲被当众打耳光,她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恨全部算在了陆常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