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灵,你也是马上要及笄的大姑娘了,怎么好说这些话!”陆常安羞赧地扬起手,作势要去扯陈禾灵的脸。
陈禾灵连忙灵活地躲到张氏后面,三人瞬间闹成一团。
玩闹了许久,张氏率先出声结束这场疯闹:“好了好了,母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闹了。我吩咐胡叔把这些东西装车,明日直接带去陆府。”张氏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喝了口茶润了润笑得有些干痒的嗓子。
“母亲,你耍赖,刚才你趁乱挠我痒痒,我还没挠回来,你就不来了!”陈禾灵十分不齿自己母亲玩不起的行径,嘟着小嘴控诉。
“禾灵,常安,母亲困了,你们自己回自己的院子早些休息吧!”说完就脚底抹油溜走了,张氏最擅长的就是装聋,想听的就听,不想听的就假装没听见。
”嫂嫂,你看母亲!算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小姑姑。”
看着突然装老成的陈禾灵,陆常安现学现卖,装作没有听到,施施然地也飘走了。
今晚的月亮很好,即便是没有点灯的暗处,也有被月光照地白蒙蒙的,陆常安心情很好,即便是明日要早起去回她厌恶的陆家也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心情,踏着月光,慢慢地欣赏陈府的一草一木。
“夫人,您最近开心了许多,真好。”荷珠是陆常安进陆府就跟着她的丫鬟,年纪小不懂得趋炎附势,只知道陆常安待她亲近,就死心塌地地跟着她,是陆常安在陆府唯一牵挂的人,因此陆常安出阁前特地去寻了何氏,拿了她的身契,并将她带到陆府。
荷珠明明自己处境也不好,却时常心疼陆常安,之前在陆府见她总恹恹的,担心她抑郁成疾,如今见她开朗许多,心里也是欣慰的。
“荷珠,你最近可觉得欢喜。”
"嗯嗯,荷珠也欢喜,这几日跟着姑爷、夫人见了之前从不曾见过的事物,陆府的丫鬟婆子待我也客气,我的床铺也舒适,对了,我屋子窗外还有一株我最喜欢的桂花树......”
陆常安眉眼带笑,静静听着荷珠滔滔不绝地讲这自己的开心事,待她终于歇口气才缓缓开口:“我欢喜,你也欢喜,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陆常安转过回廊就见到了院子门口望眼欲穿的陈峪凡,只觉得心口缓缓淌进一股温水浸泡着她的心脏,又暖又软。
“我听说母亲唤你去正厅了,看了时辰估计你快回来了,不敢去找你,怕我们俩错开了,你回来了看不见我着急。”陈峪凡在看见陆常安的身影的那一刻脸上就迸发了抑制不住的笑意,赶忙走到她身边来,将她冰凉的手握进自己宽厚的大手里。
“母亲与我商议了回门时带的礼,咱们明日得回陆家,夫君可还愿意。?”
“若是我自己去,我是万万不愿意的,既是陪夫人回门,那便是一千个愿意。”
“正巧,大姐姐差人送来了几套衣服首饰,第一日她就来要了你的尺寸,紧赶慢赶方才才做好送过来,我陪你去试试?我瞧着好看,颜色和款式都是时兴的”
“夫君你还能看出女子家的衣裳款式?”
“大姐姐和禾灵都是极爱美的......”
两人携手,在月光笼罩的夜里,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一边往房间走去,月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桂树已经浅浅吐露了几朵桂花,在夜色中散发出微弱的香味,为数不多的枯花,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落到了陆常安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