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勤民,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要偏袒沈兰瑛,她掉到河里了,兰絮没有掉河里吗,你只关心你的侄女,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你的女儿,为什么一回来还要质问指责她?”
沈勤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哭哭啼啼闹得不可开交的女人,叹息一声:“妈,思思,兰瑛是四哥唯一的子嗣,她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四哥四嫂。”
白思思听见丈夫的话,她非常失望,歇斯底里的低声怒吼着:“沈勤民,你这话的意思还是不相信我们的女儿,难不成是兰絮非要她的命,我的女儿就这么恶毒。”
“啊呸,她一个女孩子,你养她这么大,就算她是淹死在水里,你四哥要是敢怪你试试看。”沈老太脸扭曲说着恶毒的话,马上又变脸,抱着沈兰絮痛哭:“我可怜的兰絮,怎么就遇到你这种拎不清的爹,从小只会委屈自己的儿女,还好我孙儿去了京市上大学,否则不定让他爸说成了什么样子。”
沈兰瑛气的脑门突突作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这一幕幕她已经见过了无数次,所以沈兰絮才这么有恃无恐。
“算了叔叔,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她一出声,瞬间吓到了沈勤民,他紧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的看向她:“兰瑛回来了,你别乱想,准备吃饭吧。”
白思思冷笑一声,横眼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吃饭,哪里来的饭吃?快二十岁的姑娘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了班不说回来帮忙做点家务,就等着饭点才回来,我一个做婶婶的还要伺候她,哪里来的道理。”
“你闭嘴。”沈勤民怒吼,他站起身走到沈兰瑛面前,小声安慰着:“别听你婶婶胡说,没有饭吃,叔叔带你出去吃饭。”
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她有些伤心,知道婶婶不喜欢自己,但从来都是不理睬她,今天倒是第一次说出狠话来。
而这时的国营饭店还没有关门,沈勤民有心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叹了口气:“以后没事别去河边,就算有人相约也别去。”
沈兰瑛愣愣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沈兰瑛说:“叔叔,我租了一间房子,就在咱们家后面,华南巷12号。”
沈勤民夹菜的筷子一顿,他玩笑的问道:“在家里住的不开心吗?”
沈兰瑛老实的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卡在了沈勤民的喉咙里,想到家里的情况,缓了一会他才接着说:“罢了,你也大了,叔叔也不强求,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沈兰瑛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流了出来。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才结束,回到家中,白思思就如同开了窍一般又哭又闹,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沈老太倒是顾忌着儿子,不敢骂的太难听。
沈勤民叹息一声,就连想挽留侄女再住一夜的心思都没了,他帮着沈兰瑛收拾了一下行李,送着她去了租房的地方。
白思思见丈夫和侄女都提着行李,她大惊失色,脸色一片煞白,虽然今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她也没想过要将侄女赶出去。
她知道在丈夫心中侄女的重要性可能高过了她,甚至超过了儿女,可她只不过是忍不住想要发泄,为什么一回来就要责怪兰絮,沈兰瑛不过就是生了几天病而已。
家里人都没有吃饭,他却只带着侄女出去吃饭,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老婆,兰絮这个女儿放在眼里,甚至连他自己的老娘都没有放在眼里。
她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颤抖着说:“兰絮,你跟着去看看,他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