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本来话就不多,听到李慧英问,他就敷衍了一句:“这个是叫蛋糕,还行,都爱吃!”
李慧英知道白芨的性子,也不生气,她笑了笑:“的确好吃,不过也对,放了那么多糖,又是白面做的,肯定好吃,这都快赶得上那些有钱人家吃的东西了,这玩意儿,太精贵了。对了,你们卖了多少钱啊?这东西肯定挣钱吧?”
白芨这时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扫了李慧英一眼,李慧英顿时心慌不已,她挤出一抹尴尬的笑,自言自语:“我,我就是好奇问问,妈对小妹可真好,这面粉得不少钱吧,家里票都没了,妈舍得把家里最后那点钱都拿给小妹这么弄!这万一要是不挣钱,万一要是亏了的话……是不是,我就是,就是问问!”
白芨收回视线,转身就去面包窑那里盯着,李慧英闹了个没脸,她跺跺脚,气得脸都绿了!
白静来到晒谷场时,张宏宇的牛棚没开门,她踮起脚尖,够着身子朝里面看去,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小声喊道:“张宏宇同志,张宏宇同志,你怎么样了,头疼不疼?”
廖小梅背着背篓从山上打猪草下来,看到白静站在牛棚前,她笑着打趣:“白静,听我哥说,你们昨天去县城了?还和张宏宇同志一起去的?”
村里人都八卦,下坝村没多大,一共也就那么多人家,随着风气越来越开放,村里人对八卦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盛,廖小梅也很好奇。
这年头,都知道城里人的身份好,为此,村里适龄的姑娘都盯上了几个从城里来的知青,之前也有姑娘和知青好上了,可后来,那两个知青说回城就回城了,这都一两年了,也没消息传来,看来,事情也就那样了。
张宏宇当时也有人看上了,不少姑娘暗送秋波,只可惜,这人像是一个木头桩子,不仅仅对姑娘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他不知道讨好一下村长,要不然,也不至于独自一人住在这个地方。
白静大大方方的说:“我和我三哥一起去的县城。张宏宇同志去那边放牛,那边人少,山上的草丰富得很,所以,他就去那边放牛!”
廖小梅笑了笑,显然,对白静这个说法,她是不相信的。
张宏宇起来打开门,白静站在门口,早上十点多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身上穿了一件白底蓝花的衬衣,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扎着两条麻花辫,小脸白皙无暇,逆着光,她仿佛像是从天上坠落凡间的仙女,他不禁看呆了。
白静扬起笑脸,“张宏宇同志,早上好呀,哎呀,这大清早的,一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早餐,瞬间精神百倍!”
张宏宇嘴角一抽,这什么形容?
这还不算,白静说完,直接伸手就朝他身上扒拉:“我三哥说,让我来给你检查检查,你身上的伤口还有没有流血啊?快,我看看,你的手呢,有没有受伤啊?”
白静这一下给张宏宇整愣住了,他回过神来,手已经被白静抓在手里,她正盯着他的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