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冷笑一声,深深的看了李慧英一眼,直看得李慧英心虚不已,不敢直视白静的眼睛。
屋子里,白静望着那一摞票出神,她能想到最快的挣钱方式就是倒腾一点小生意,可这个年代……80年,春风刚吹拂南边的沿海城市,还没吹到他们这一带,从去年开始,就有人私底下偷偷摸摸做点小生意,日子都过得不错。
比如说他们这一带有人悄悄收鸡蛋,再到县城偷偷卖掉,一个鸡蛋能挣两分钱,十个鸡蛋就是两毛钱,两百个鸡蛋就是两块钱!
别小看了这两块钱,她妈冯淑群和大嫂今天拿了几十个鸡蛋去镇上,才卖了两块钱!
要不是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做倒卖鸡蛋的生意,白静自己也想做这个生意了,至少,先得有点本钱啊。
鸡蛋!
白静忽然想到了一种东西,她记得前世有一段时间,自己躺在病床上,病友的亲人总是送一样东西来,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鸡蛋糕!
一种鸡蛋烘焙出来的蛋糕!
而自己面前这么多票,她看了看,有糖票,有粮票……她只要去供销社把这些东西换回来就可以开做了,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把面包窑做起来,还有,这些票都是张宏宇的,怎么说也要跟他说一声。
随着国家政策的改变,下乡的知青们都已返城,张宏宇却没有丁点消息,而他自己,好像对此漠不关心,白静很好奇,不过她也知道,张宏宇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原因的。
趁白成民他们还没回来,白静将票装进自己的口袋,出门直奔晒谷场那边。
“揍他,使劲揍!”
“真是个贱皮子,怎么打都不说话,你们怕什么,不是说有气吧,心里不舒服吗?来,使劲打,打完心里就舒服了!”
“卫民哥,我也来试试!”
白静刚到晒谷场就听到牛棚那边传来了王卫民等几人的声音,因为张宏宇鲜少说话,村里好多人都喜欢找他撒气,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他,他也不会告状,久而久之,村里一些小年轻和大孩子,时不时就会来揍他。
之前大半个月,白静基本上天天都出现在张宏宇身边,白静的身体全村人都忌惮,他们忌惮白静发病,更忌惮白静家的几个男人,没想到今天她遇上了张宏宇被欺负。
“住手!”
白静没多想,张宏宇可是她的命根子,这些人伤到了她的命根子,她后半辈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