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醒了吗?该吃饭了。”屋子外传来一句男孩的声音。
“醒了,我马上出去。”林诗挣扎着从被窝中起来,拿起压在被子上的灰色棉袄往身上穿。
冰凉的棉袄刚贴上温暖的皮肤,鸡皮疙瘩就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真冷啊,林诗打了个颤。
推开房门,天空阴沉沉的,还飘着零星雪花,房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就像被笼罩在一层白纱之下。院子中堆积了一晚上的落雪已被扫开堆在一旁。
忍着寒意洗脸刷牙,林诗把用过的水往排水口一倒,然后赶紧进屋。
“大姐,过来吃饭吧!”一个身材消瘦,中高个子的少年朝着北侧的屋子走去,手中还端着一碗粥。
“哎,好。”说话间,林诗已走进厨房。
厨房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上好多,灶堂里还燃烧着几根木柴,上面放着一口大锅,里面装着水。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子,左右两边坐着面容极其相似的两个孩子。
“大姐,快来吃饭,今天有肉!”左侧的女孩兴冲冲的对着林诗招手,眼睛亮晶晶的像对宝石。
早饭的主食是玉米粥,桌子中间孤零零的摆着一盘菜:白菜炒猪肉,说是有肉,里面也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块。
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口水,林诗有些尴尬。赶紧挨着女孩坐下,摸着她毛绒绒的脑袋,心里直叹气:这个家实在太穷了,从穿过来到现在五天的时间,也只有今天见过肉,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馋肉的一天,要知道上辈子的林诗可是最讨厌吃猪肉的。
是的,上辈子。林诗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生于21世纪初,穿过来时已经三十岁了。
上辈子的林诗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顺顺利利长到十八岁。高考落榜后没有选择复读,而是转身投入社会的怀抱。
做了几年销售,挣了点小钱。林诗决定学一下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发现自己对甜品很有兴趣,再加上那几年甜品店还没有泛滥,林诗先找到一家甜品店学习了一年,然后辞职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
店不大,是个小两层,林诗吃住都在那里。
出色的手艺加上不停研究新的甜品,林诗的甜品店逐渐变得有名气起来。
又辛苦了几年,林诗把隔壁店铺也租了下来,跟之前的铺子打通,重新装修一遍,之前狭小逼仄的小小破蛋糕房直接升级为时尚高端的甜品店。店里的菜单也由当初的几款招牌甜品到现在陆续增加了面包咖啡奶茶等多元化的产品。林诗穿来的前几个月,一个美食博主的探店视频使林诗的甜品店走红,成为新晋的网红店。
然后就在前几天,跟朋友庆祝完三十岁生日后的回家路上,林诗遇见一个司机酒驾,发生了车祸。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林诗再次睁眼后就发现自己穿到了1980年这个跟自己同名的少女身上。
这个姑娘也叫做林诗,只有十八岁,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只不过,原主的生活就没有这么美好了。
原主的母亲是下乡知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沈思雨。当初不顾父母反对,不顾一切的要来乡下建设美丽农村,于是就来到了位于祖国中部地带的向前村。但是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打倒了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发现农村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只有干不完的农活和填不饱的肚子。于是她心生退意,想要回城。可是下乡容易回城难,再加上父母曾经留过学,被人举报然后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西北的农场改造,怕受到牵连的沈思雨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农村。
这时,原主父亲找到她,表示想要娶她,并承诺婚后不会让她下地干活。
知道回城无望又实在受不了高强度的农活,原主母亲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答应他。
原主父亲叫做林爱国,是烈士遗孤。小时候跟母亲逃荒来到了向前村,然后就在村里扎根生活下来。
林爱国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能拿到十分工分的人,再加上长的浓眉大眼,个子又高又壮,村里的年轻姑娘都想嫁给他。
但是林爱国偏偏喜欢上了从城里来的沈思雨。知道她干不了农活,就偷偷帮她干,看到她吃不饱,就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送给她。知道他结婚了以后,多少姑娘在夜里哭湿了枕头。
两人结婚以后,林爱国信守承诺,不让原主母亲下地干活,只让她在家里喂喂鸡做做饭,连衣服都不用她洗。
婚后一年,两人生下原主林诗,四年后,生下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林诗的弟弟林清。又在原主十二岁的时候生下一对龙凤胎,林华林艺。
十五岁之前,原主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父亲能干对孩子又好,奶奶不重男轻女,除了整天郁郁寡欢的母亲外,林诗过的比村里其他小姑娘要好得多。
直到1977年,国家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考,一直郁郁寡欢的母亲恢复了生机,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她还一直盼望着能够回城。
面对苦苦哀求的爱人,林爱国不顾村人和母亲的劝阻,咬牙答应让她参加高考。
可能离开农村的愿望促使她努力学习,两个月后,原主母亲接到了京城大学寄来的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