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不再拦着,因为这样的女儿不是他能拦住的。
他只要拦住不出人命就成。
“别以为躲在我妈身后就安全了,立马拿给我!否则下一斧子我可保不了会砸在哪,这极有可能是那两只红木箱子!”
田小谷敢断定,那五块钱一定藏在那只上锁的箱子里。
果然,高槐花一听那两只箱子,立马就怂了,那两只箱子可是结婚时,娘家赔的,她自己出的钱,可花了不少。
“田小谷不就是两个破鸡蛋,你拿走就拿走,我还不稀罕,不过你得把斧子扔出去!不然我就不……”
见高槐花还在讲条件,田小谷转动着斧头杆,慢条斯理道。
“大嫂,我的耐心可是有时间的,或许你不知道,医生说我有间隙性神经病,也就是一阵一阵的,这指不定就在什么时间就又犯病了呢?”
高槐花此时腿都软了,刚才那一斧子下去,她的心跳都吓停了。
田小谷说她是神经病,这造反的模样可不就像个神经病。
他们邻村有一个人就得了神经病,犯病的时候什么事都敢干,而且病好后还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听说神经病杀了人,警察都不带管的。
她该不会是因为订婚刺激了脑子,就变得不正常了吧。
这几天她就没有做过一件正常的事。
高槐花越想越害怕,就为了几个破鸡蛋,她总不能连命都不要。
她不敢在讲条件,打开一个用焦土做的土缸,从里边端出一盆鸡蛋。
“我就拿你的二十个鸡蛋,其余的可是我家的。”
“哼,这我怎么知道,姥姥给的我可没数,我就看是一满篮子,所以你把篮子给我装满。”
“田小谷……”
高槐花的声音在斧子的晃动下消失。
她吼了云云把篮子送回来,等拿到篮子在田小谷锐利的视线逼迫下,不情不愿开始装鸡蛋,可是她越装越感觉不对劲,这鸡蛋上哪里有记号?
顿时她明白自己被耍了。
“田小谷,没想到你还会耍心眼了,这鸡蛋上哪里有记号?”
“对待你这号人就得用特殊的招,不然你的嘴可是比石头都硬,又怎么会承认?”
田兴邦瞅了眼自己的女儿,她的脑子是越发的聪明,一个难缠的泼妇在她面前生生认了怂。
高槐花憋着一肚子气,肉疼的装了一篮子。
若是不装鸡蛋,这神经病指不定又做出什么事来,她刚买不久的瓷盆就这么没了。
田小谷见篮子装满了,目测比之前还多了十几只,心中畅快。
她一手拿着斧子,一手拿着鸡蛋篮子,冷漠的向外走,出门的时候,冷眸斜了一眼刘三,清脆的女声沉了下来,“让开!”
刘三被她的冷意惊到,心跳一顿,下意识的挪开,站到一边。
对这样的田小谷,他已经没了最初的爱慕,心中的惧意加深,若是以后闹了矛盾,她是不是也这样彪悍?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终于了结了,就见她又走了进来。
“田小谷,你还想做什么?”
高槐花觉得自己都快被田小谷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