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兴邦怒吼一声,高槐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这是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霍惠珍对这个媳妇真是越来越看不惯了,也不管有人没人,就这样撒泼打滚,还说别人丢老田家的脸,她自己就把老田家的人丢完了。
她青着脸拉了高槐花一把。
给了台阶,高槐花怎能不下,她一手扶着肚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哎吆,疼死我了,田小谷你的心肠咋那么黑,你这是想杀了我啊!”
“高槐花,你别恶人先告状,若是我真的动手了,那你还有机会在这告状?”
风平浪静了,田小谷这才松开小宝的耳朵,见他一脸惊恐,身子都微微抖着,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无声的安慰着。
“爸妈,你们看到没有,这你们可要给我评评理。”
田兴邦没理她,淡淡的瞥了眼田小谷,视线落在小宝身上。
“这是咋回事,哪来的孩子?”
小宝并没有因为小谷的安慰放松下来,一双如琉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鸡爪一样的小手,把田小谷的胳膊都抓疼了。
田小谷冷着脸,“爸妈,你们先出去,孩子需要午睡,一会我自会向你们说明。”
“爸,你看到了吗?她的眼里哪还有你们,她只有孩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她在外边生的呢!”
这次田小谷没有反驳,她巴不得高槐花搞些谣言出来,这样让刘三主动退婚才好,又或者别阻拦她的退婚。
但是霍惠珍生气了,“这是你当嫂子该说的话,她一个姑娘家还没结婚,被你这一嗓子嚷嚷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妈,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姑娘说的。”
“好了,都出去!”
田兴邦绷着脸,赶着一群孩子出去,他也跟着出了门。
田永平伸手去拉高槐花,“我们先出去,一会说。”
“啪”的一声,高槐花一巴掌扬在田永平的脸上,“窝囊废,你的媳妇被人打了,你就这样看着,还让我出去一会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真是命不好找了你这样的软囊男人。”
高槐花一把推开田永平,骂骂咧咧的向外走去。
田小谷望着憨厚的大哥,忍气吞声可怜的模样,心疼,却没有办法,他自己不反抗,别人能帮几时。
田小谷也明白,大哥不反抗是为了家庭和睦,可是这样只会让高槐花肆无忌惮。
“大哥,你……”
“大哥没事。”
田永平苦笑一下,转身出门。
望着他萧瑟的背影,田小谷鼻尖发酸。
她哄着小宝睡着,让五妹进去陪着,并叮嘱她一步都不许离开。
五妹已经上了初中,已经过了贪玩的年纪,拿本书就陪着小宝躺在炕上。
见此,田小谷才放下心来。
正房的门敞开着,门上挂了一块厚重的竹帘子。
她撩起帘子走进去,就见一家人审视的眼光望过来。
田兴邦坐在炕边抽烟,屋子里一股老汉烟的呛鼻味道,看到田小谷,他也没有停顿一下。
霍惠珍靠在炕沿上,刘三和田永安坐在门口一米二的土炕上,高槐花和田永平一站一坐挨着西墙的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