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的情绪似是打开闸口,梁韵双目通红,握住他双肩的手猛然用力,声音尖锐且刺耳:“为什么醒不过来的人不是你呢?你为什么要害你的亲弟弟啊?!”
南亦承沉静地迎上她的视线,言简意赅:“他不是我害的。”
梁韵冷嘲,眼神充满敌意和恨意:“又是这句话!哈哈哈,这么多年,你给我们的交代就只有这句话是吗?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你的报应!你怎么不去死啊!”
面对这番恶毒的话语,作为南亦承的生父南凌昌却是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
他神色淡漠地注视着轮椅上那道身影,宛如在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
而梁韵紧握着南亦承双肩的手,也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指甲似乎都要穿破衣服嵌入他的皮肉下。
这一幕看得宋婉初太阳穴突突直跳,根本让她没心思去八卦他们所说的内容。
下一刻,她想也没想便伸手,一把攥住梁韵的手腕,骤然出声:“抱歉,我们还要见奶奶!”
此话一落,梁韵倏地抬眼,原本精致的面容在此刻狰狞,直勾勾地看着她这个碍事的局外人。
没料到她会主动解围,轮椅上的南亦承眸光深沉,身侧的手微动。
这是……在维护他?
宋婉初的心则漏了一拍,被看得后背发毛。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但是,为了能让南亦承摆脱这种境地,宋婉初深吸一口,顿了顿,虽故作镇定,声音却止不住颤:“所以,还请你们不要挡住路了,不然让奶奶等久了,我们两个后辈会过意不去的!”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南亦承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并且还是坐在轮椅上的,本来就够惨了,现在还被父母这样恶毒咒骂和冷漠对待,她实在是不忍心。
这一次,在梁韵做出反应之前,一旁的南凌昌才舍得挪步,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温声安抚:“好了,韵儿,我们不是还要去看阿桀的么?你先去吃点药,好不好?”
闻言,前一秒情绪失控的梁韵瞬间平静下来。
她想也没想便松开手,眸中的尖锐和敌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色:“对,阿桀还在等着我们。”
南凌昌顺利地将她带离南亦承面前,转而回头喊佣人过来带她去吃药。
梁韵一走,没等宋婉初松口气,一束凌厉的目光随之扫了过来,落在轮椅上的南亦承身上。
南凌昌冷哼一声,“既然之前你识趣地搬出主宅,那这一次,想必不会赖在这儿太久。”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
言外之意,不要在主宅逗留太久,省得碍眼!
宋婉初后知后觉,神色复杂地看着轮椅上的南亦承,轻声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这个男人和父母的关系差成这样。
南亦承垂眸,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道:“去见奶奶。”
“好。”
宋婉初应了一声,推着他往前走。
南亦承倒是自觉地做起向导,适时指路:“前面左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