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臧嘉一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准备返回中原古城时,腰上的BB机忽然响了。他拿起BB机一看,是闻黛墨在呼他。他赶紧找了一个电话亭,给闻黛墨打电话。

闻黛墨在电话里告诉他:“ N市港务建筑公司搅拌船改造的零部件都发过去了,人员也派过去了。不过,在船的改造过程中出了点问题,你过去看一下,熄熄火。”

臧嘉一说:“好嘞,我现在就赶过去。”

臧嘉一当时正在W市,他急急巴巴退了房,打的赶到长途汽车站,乘上了W市开往N市的大巴车。

到了N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臧嘉一虽然饥肠辘辘,但他顾不上吃饭,马不停蹄地直奔港务建筑公司船机科,结果碰上了船机科副科长干不成。

干不成盛气凌人地看着臧嘉一,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臧嘉一赶紧掏出笔记本,佯装坦然地记录着,一副唯唯诺诺、低眉敛目的样子。

干不成说:“你们派来的工程师吴不行上过大学没有?啊?简直就是猪脑子!改造的螺旋输送机,一头竟顶出了船甲板!螺旋输送机与称量斗本来应该是软连接,他却用电焊给直接焊上了,搞成了硬连接。硬连接还怎么称量呀?啊!你说他是不是猪脑子?啊!你们厂是不是没有人了?啊!怎么把这种不懂装懂的人也派出来?”

臧嘉一耳朵似听非听,态度温良恭俭让。他不想和干不成争辩,更不想和干不成顶撞。他像挡箭牌一样忍受着干不成的唇枪舌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臧嘉一看干不成渐渐冷静下来,便一脸诚恳地说:“干科长,你提的意见我立刻汇报,尽快给你解决。另外,你们搅拌船现在在什么位置,我想过去实地看一下。”

干不成找来一张小纸片,给臧嘉一写了搅拌船现在所在的具体地址,并标注了行走路线,然后递给臧嘉一。

臧嘉一接过小纸片,跟干不成告辞时,干不成又气哼哼地说:“如果这些问题你们解决不了,这条船的改造你们就不要搞了,还是让H研究所搞好了。”

臧嘉一不想再说什么了,而是神情沮丧地离开港务建筑公司船机科。他匆匆忙忙地来到街上,找了一个电话亭,抓起电话给闻黛墨打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闻黛墨做了汇报。

闻黛墨见怪不怪地说:“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搞销售就是这样,只是签合同那一刹那幸福一下,其它时间都在受煎熬。”

臧嘉一嗒然若丧地说:“受委屈倒没啥,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本来我们是想通过搅拌船的技术改造拉近与客户的关系,现在可好,让技术口的人给搞成这个样子!我们现在真有点骑虎难下,搞不好会彻底失去这家客户。 ”

闻黛墨说:“此话怎么讲?”

臧嘉一说:“一来我们跟秦总并不是十分铁,二来搅拌船改得一塌糊涂,不但没有给秦总争面子,而且还给秦总脸上抹了黑,秦总肯定对我们大失所望。所以,将来这家客户即使是有搅拌船的生意也不会再给我们做了。”

闻黛墨唉声叹气地说:“厂里就这个实力,有什么办法呢?不过,你可不能泄气啊!另外,你再去现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臧嘉一说:“好吧,我明天早晨就朝现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