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若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道:“真的,现下还有人证留下来呢,是那个叫……什么左丘的,为了躲着他下鬼界当冥王了,虽然左丘名声也不怎么地,但比这位可好多了。再说了我可是凡朝山的大师兄,搭眼一看就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若水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大师兄?哼!一个真君修为的神仙,说上古世尊是绣花枕头,又有几分可信度,若水都懒得鄙视他。
行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三人终是行到了阴郁的泪魂渊外。由于长久以来此处的煞气阴气过重,外界的阳光很难能投射进来,常年阴霾漫天,哭声,叫声,吼声,喊声,所有慎人声音齐集,很是慑人。
泪魂渊入口不大,同时通过五个人而已,周边都黝黑的寸草不生的山壁,入口处附着一层阴黑的结界,若水透过那层看似稀薄的结界向里面张望,看似什么都清晰,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晰。
达奚笑把若水拉到身后道:“你这么一点浅薄的修为,莫让结界的煞气伤了你。”
若水老实的缩在达奚笑身后问道:“像我这样修为的是不是就进不得这里了?”
“倒也不是,你需要一个强大修为者护着,才能安全的走进这里。”达奚笑说完,体内拥出一股水火交融的灵力,形成了一个圆弧形状,把三个人全全包括在其中。
幻风脸上露出一丝着摸不透的表情,与若水在达奚笑灵力的护佑下成功的通过了结界。
泪魂渊内果然是别有洞天,形态怪异的精魔鬼怪,或多手多足,或多嘴多眼,或口目异位,只有更丑,没有最丑,各个阴沉可怕,泪魂渊里难得进来几位外人,又周体仙泽缭绕,这几乎引起了所以精怪的注目。
若水与幻风达奚笑不同,人间活了数百年,也未有机会见过这般鬼怪之物,心里不由得对他们有几分恐惧。偶尔对上他们那凶狠的眼神,若水的身子就不禁跟着颤上几颤。
幻风走到若水身侧,率先发现了若水的异样,出声询问:“你……害怕?”
若水干笑两声道:“我……我仙龄尚浅,这些非人之物,真是第一次见。”
幻风望着前方道:“你不该跟来,这里的魔怪多以食游魂来增长修为,弱肉强食,天道罢了,可那副场景却足以另人生寒。”
若水仰首正见到幻风那深邃悲悯的神情,这应该就是体恤苍生的博爱了吧。
三人行在路上,突然,路边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引起了若水的注意,她衣衫褴褛,浑身伤痕,颤抖着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若水快步走了上去,将女孩扶了起来,那副样子真是楚楚可怜,一时间让若水无法招架的起了怜爱之心,道:“你这乖巧惹人的小精怪,怎么也沦落到这种地方来?”
突然间,怀中女孩的眼睛由惊恐化为赤红,血盆大口不等对着若水粉嫩的脖子咬下去,便被一团火蓝色的灵力包裹起来,那副张牙舞爪,暴虐凶狠的样子让若水连退数步,直到达奚笑扶了她站稳。
这精怪在火蓝灵力的挤压之下,瞬间便化作虚无,消散在他们眼前,若水达奚笑同时望向幻风,幻风轻描淡写的道:“泪魂渊里的精怪都非善类,刚刚的血影魔便擅长变幻成怜人的样子引外人上勾,在这里暂且把你那慈悲心收上一收。”
达奚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凶险,真是凶险啊。”
若水还有些惊魂未定,忙跟着点头。
三行处理了血影魔,往后的路程反而让不少的精怪因恐惧他们的实力而远远逃离了。但达奚笑发觉,越是往深一层走,精怪的修为便高深一些,现下已经时常可见幻化为人型的精怪,他们所幻化的人型多是面目可憎,凶神恶煞。
不久,他们终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泪魂殿,殿外更是聚焦了不少修为较高的精怪,三五成群,切切思语。围在泪魂殿四周,随时等待着居在泪魂殿中的九首鲛龙长涯的接见。
那些精怪闻得生人的气息,各个剑拔弩张,跃跃欲试,却没有一个敢第一个下手,时不时便有些长相凶猛的精怪从怀中扯出一个魂魄,塞到嘴里咀嚼了咽下去。在精怪唇齿间那些魂魄挣扎扭动,撕心裂肺,片刻间便变成残肢断臂,生生被活吞了下去。
若水胃里一阵翻腾,从心底衍生上来的恐惧让她浑身不住的颤抖,身体尤如从冰水里捞起来一般,瞬间凝结。
突然间,一双手把若水拉入一个温暖带着墨香味的怀抱里,她伏在幻风的肩头,淡蓝的长袖将她的视线完全摭住,一股火般的暧流从幻风身上传递过来,若水刚刚的不适感消失无踪。
达奚笑望着幻风把若水抱得这般紧,愣了一会儿,慌张而小心的把若水从幻风怀里拽了出来,幻风并未阴拦,达奚知让她伏在自己肩头,腾出左手来捂住若水的眼睛道:“不怕不怕,哥保护你。”
幻风不经意的笑了笑道:“你们留在这里,泪魂殿里妖力太盛,恐损你们修为,我马上回来。”临行前再回首叮嘱:“达奚笑,不要与他们有冲突,若水修为太浅,会吃亏。”
幻风交待完毕,朝着泪魂殿的入口走了过去,周围的精怪不由向那里聚集起来,当他们看到幻风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通过那层长涯所设的结界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若水听到些许议论声,从达奚笑怀里挣扎出来,扒开他的手向外瞅了瞅,正见幻风通过那层结界。
若水突然有些担忧,道:“这泪魂殿里居得就是长涯那头鲛龙?”
达奚笑也惊异于幻风的实力,漫不经心的回道:“不是他是谁?泪魂渊谁有本事布这样一层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