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一场天劫过后,三界诸仙山仙府的神仙们沸腾了。
“冰晚世尊谢世了???”
“我可是亲眼所见,冰晚世尊以身为祭,散尽修为,才将天洞中倾泻而下的吞天大水止住。”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不光如此,还有化蛇那水兽从中作怪,想将大水引向群山众府和人间去,致使天洞再次扩大。冰晚世尊法力高深一边控制大水,一边对付化蛇水兽,才会灵力不支,最后……哎……”
“那化蛇果然是养不熟,冰晚世尊待她不薄,她却恩将仇报。”
“听说幻风世尊将婚礼都无限期的推迟了,虽然平时幻风世尊胡闹不羁,但还是姐弟情深啊。”
“幻风世尊那样的性子,只有冰晚世尊能压上一头,怕是以后没有了冰晚世尊的牵制,我们这些人,可有苦头吃喽。”
十二万年过去,当日嚼舌根的神仙谢世的谢世,归隐的归隐,仙山群府累代更叠,早已物是人非。
………………
作为一个凡人若是能白日飞升,就此得享不老仙身无疑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幸事,可现下正有一人为这无端飞升苦闷不已。
若水坐在九重天之上碧华天池畔,数着那池子里的一千六百二十七金色锦鲤鱼,这已经是她第三十次因为要打发无聊的时间而来数鲤鱼了。
整整一个月了,平白睡梦中飞升这九重天上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听那司文墨的小仙凌空说,从人间新晋飞升的小仙们都会在每个月的初九会见主管天上仙职仙务的公祖老君。
大多数小仙会被分派到各仙山仙府当职,也有一些根基好的若是被九重天神仙看上,收做徒弟,就有机会留在这九重天上,享受着各仙山洞府们的艳羡与敬仰。
明天就是初九,若水可不指望能被哪个眼神不好的神仙看上,只求能分个门规不甚森严的小山小府,悠闲度日便好。
依着若水的猜测自己最有可能就是被分到司职哪一片的雨水甘霖,谁让自己有这方面的天份呢,嗯,是天份,这也是凌空与自己讲的。
若水的飞升与其它小仙们都有些不同,他们有的是在山中修炼千年的精怪,有的是在道观中修行百年的道长,有的是累世功德圆满的大善人。
若水也不晓得是为何,自己以凡人之身竟然在人间足足活了六百多年,更让她想不通的自她出生以来,每逢她落泪,天上都很给面子的下起瓢泼大雨。
她也曾问凌空这事儿,凌空总是颇为博学的摇着脑袋道:“我饱读九天之上仙书仙卷,也未曾听说过有这等事情,你若不是吹牛,就是被哪个了不得的鬼魅给附了身。”
若水喂了鱼,直到坐得有些无聊才起身,捋了捋坐皱的衣裙,游魂一般的迈着步子离开碧华天池。当她回过神儿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走错了路,这哪里是回暂居小府的路,若大的九重天上,若水飞升一月也只是走得两点一线而已。
正当若水叹气惆怅,想转身回去时,突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犀利的叫声,好似凡间衙门里受刑的犯人,打一板叫一声,很是凄惨。
自若水上了九重天便一直循规蹈矩,神仙圈还不熟,生怕惹出什么麻烦来,原本她应该转身离开,不理会这等闲事儿。
可今日这犀利的惨叫实在让若水心生好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寻着声音渡了过去,穿过帝后那颇为无法直视的仙桃园,跃过十八根擎天柱,若水来到了声音的发源地--惩仙台。
彼时正有一个人被绑在惩仙台的柱子上,一道道小天雷自柱顶劈下,柱子下的人披头散发,脸上似涂了厚厚的锅底灰,早就面目全非。
片刻后天雷停了下来,若水小心的走了过去,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打量着柱下的那人,嗯,还活着。
那人摆摆头,把头发甩到一边,露出那双明亮且黑白分明的眼睛,“你是那位?我怎地没见过你?”
若水微笑,随后想想,人家这般惨状,定然是不想看到别人笑吧,委实有些不地道,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回答道:“我是月前才飞升的,你若被关的时候久了,自然没见过我。”
那人歪着头,有意摆出一副帅气而不羁的模样,俨然他这副样子真是帅不到哪儿去:“我被罚之后,你还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呵呵!”
若水心道:“谁来看你,我分明是走错了路。”
这人自顾自说着:“我叫达奚笑,要是以后有那个不长眼小神仙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达奚笑?????”若水皱着眉头想了想,貌似在那里听过,好像听凌空讲过,在九重天上无法无天,就前几个月还做了什么事儿来着“你莫不就是那个烧了天帝仙桃园的达奚笑?”
没错,他就那个不忍直视的仙桃园的罪魁祸首。
“呵呵呵呵……”达奚笑干笑两声,许是身上还疼着,笑声有些怪异,他不屑的道:“我那天帝师伯为人忒小气,不就烧了他个园子吗?生生罚我日日八十一道小天雷足足要劈我八十一天,这小天雷倒没甚,就是天天火烤着,口渴得紧。”
若水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随手幻化了一碗水喂给达奚笑,一边递一边道:“以我多年来做人的经验来看,有背景有地位的咱们这种小仙还是惹不起的,你尚有一个师傅护着,他们纵使是不能杀你,让你吃些苦头还有得是法子的。”
达奚笑一口饮完碗里的水,笑道:“你这小仙子倒有些意思,你一碗水之恩,爷会记得你这个情,一定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