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恶耗(2 / 2)

李金库这么一说,白玉凤也愣住了,顾不得再打李留弟,急问:“怎么的了?这、这是谁死了啊?”

她家公婆都去了好几年啊!这还是要给谁戴孝呢?

按东北的风俗,亲人死了要戴黑色的袖臂,过去披麻戴孝的老封建传统早就不让弄了。

面色凝重,李金库张嘴要说话,就听到一声“吱啦”的巨大电流声,传出的是骇人的哀乐。

哀乐一起,院里院外的人同时安静下来,李金库一脸的凝重,白玉凤却有些发蒙。

一连串的组织名称听得让人头晕,却个个都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公告,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们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正在广播的大喇叭,好像这样,就能提前知道它要说什么似的。

李留弟展住呼吸,心里小小声地道:“原来是今天啊……”

,后面还有长串的话没有说完,白玉凤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妈呀”一声哭出来:“这可咋回事儿啊?昨个儿不才中秋,不还说他老人家祝全国人民中秋快乐吗?这咋就没了——我的天啊,这天可塌了啊……”

院外头哭声一下就响起来了,也不知都是谁在哭,哀嚎阵阵,响得把广播声都压了下去。隔壁院子里掐架的王桂花和王婶抱头痛哭,好像刚才已经打在一处的不是她们似的。

一片惨淡中,却突然响起一阵怪笑声。

李金库脸色骤变,盯着叽叽怪笑的李拴柱还没有动作,外头已经有人骂道:“傻子还笑呢!”

脸色铁青,李金库一把扯过李拴柱捂住了他的嘴:“你们都骂他是傻子了,傻子知道什么啊!”

外头的人“呸”了声,没有再说话,李金库这才松了口气,把李拴柱推进了白玉凤怀里,示意白玉凤捂住他的嘴。

白玉凤满脸的泪水,都哭得说不出话来,却也知道厉害,紧紧捂住李拴柱的嘴,任他又扭又跳,却死死地搂着他。

李金库抿了抿嘴唇,这才走过去对着门外叫:“大家伙都回去准备准备吧,都得参加……”

不用他说,外头的人也都散了,抹着眼泪,或是低声哭泣,或是拍着大腿嚎哭,有那哭得走不动的,还要靠人扶着。

李留弟站在门口还有些发呆,白玉凤已经站起身,伸手扯她,顺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她头上,李金库却是一声低喝,扯开了白玉凤,又把李留弟推进院里,顺手把门带上了。

“这时候了,还有那心思?”喝走白玉凤,他又阴森森地溜了眼李留弟:“有收拾你的时候……”

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李留弟紧张地捏着指尖,又怕又慌,一时间只想冲出门去。

可是,她就是冲了出去又能往哪里逃呢?

嘴唇颤抖着,她眨了眨眼,瞬去泛上的水意,咬着牙冷眼看着屋里。

既然重回了一回,她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么窝囊。

想打我?来啊!看我这回还会不会再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