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环顾四周,“你这心事都写下来挂在墙上了……”
沈馥锦怔了怔,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字画。
是啊……沈馥锦做梦都想回去,靠自己的努力,去为沈家报仇,去给那些害过沈家,踩过沈家的看看,他们沈家没有就此落幕……
柳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沈馥锦的手包扎好。
“沈家被污,后虽洗清罪名,于沈家却也是杯水车薪,我虽不知为何朝廷一直无所动作,但我猜测,若是现在任命下达,你也不会甘心的吧……”
沈馥锦终是扛不住了,这些日子的委屈,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洪水一般,翻涌而出。
一双猩红的眼睛,全身颤抖,扯着嗓子,哭喊着,几乎崩溃。
“我恨,我恨我自己的样子!我好恨啊……从小我就因为相貌,被别人嘲笑,沈家势力强大,人前,都敬我!说我是沈家俊美的小少爷,呵呵……巴结!讨好!”
“人后,都笑我,不过是因为生在了个好人家,以后这辈子都不用愁了,靠着袭爵,一辈子当个花瓶,在朝堂当个摆设就行……”
“所以我一直用功读书,为的就是参加选拔,考取功名,证明给他们看看,我们沈家,人人都是翘楚!!”
“我日日发奋,没曾想,却听到了祖父入狱的消息!祖父一生为国,兢兢业业,咳咳……怎么可能结党营私!可三日后,沈家全族被判流放岷宁!!”
“岷宁州!天气极寒!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倒在我的眼前!!”
沈馥锦双手捂着脸,蹲下身来,蜷缩着,嗓子已经哭叫得哑了,可泪水就是源源不断的从眼里涌出,心中的伤早已经溃烂。
好痛,真的好痛……
“最后就剩我和我的祖父了……我真的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可这时朝廷的圣旨偏偏来了,又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传旨的人命我们先往青阳城休养,等候通知。可这一等就是几个月,祖父在岷宁州就已经大病了一场,那些捧高踩低的人,见沈家已无东山再起的可能,居然来闹事,祖父本就身体不好……”
沈馥锦继续说着,白萱萱柳辰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些话,这些委屈痛苦,一直堆积着,只有说出来,才能舒缓。
这心里的腐肉,只有彻底挖去了,才能重新长好。
“我本想好好经营祖父留下来的酒楼,一边继续苦读,待有朝一日,重返朝廷,重振沈家从前的风光!可奈何我不通经商,又遇上甄员外隔三差五来闹事,我就在想如果不长成这副模样,会不会还是这样的结果?”
沈馥锦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渐渐平静,慢慢将头抬起,站起身来,看着白萱萱和柳辰,眼底里浮现出无尽的悲哀,却用力扯出一个笑来。
“抱歉……和你们说了这么多……这本就不干你们的事情,若不嫌弃,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你不应该怨自己!”白萱萱突然上前一步。
“你说什么?”沈馥锦下意识开口询问。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一个人被盗贼盗了钱财,你说怪谁?”白萱萱没有直接回答。
“自是怪这盗贼了……”沈馥锦先是一愣,后眼中突然一闪。
“对啊,这你就知道,怎么换一种方式你就想不明白了呢?”
“你不应该恨自己,你没有错,错在别人,你天生貌美,这本来就是没有错的,错在那些用龌龊心思看待你的人,是他们自己眼睛脏,心也脏,你才是受伤的那一个,你要恨也要恨他们!怎么反倒恨起自己了!”
白萱萱看着沈馥锦,耐心的开导着,毕竟这孩子被受害者言论伤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