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收了钱,递给程卫国两张票和身份证。

走出挤人的售票厅,白秀英才开口问:“买着票了?”

“买着了,两张卧铺票,六点的车。”

白秀英一听是卧铺票,就有些着急了,“你怎么买了卧铺票啊,那么老贵的,咱俩坐硬座就挺好的。”

“那硬座坐着多磨人了,你男人我以后赚到更多的钱,还要让你坐飞机呢。”

程卫国摸摸白秀英的发顶,笑着说道。

白秀英只能鼓着脸颊,跺了跺脚。

两个人上了火车,找到了床位,把行李一放,上床歇着。

火车汽笛长鸣,车子慢慢启动了,哐当哐当的响着。

一个中铺一个下铺,俩位挨着。

白秀英让人高马大的程卫国睡下铺,她爬上了中铺。

卧铺车厢里相比硬座车厢,要安静一点儿。

白秀英很快就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八点多,程卫国把白秀英喊醒,“媳妇儿,吃点东西不?”

“不吃了,中午吃得怪撑得慌。”白秀英揉着眼睛说。

“这车上人少一点,去洗把脸吧。”程卫国说。

白秀英点点头,这出来好几天了,都没清洗一下。

洗了一把脸,白秀英有些精神了,就在下铺挨着程卫国坐着。

两个人温馨的坐了一会儿,就又去歇着了。

晚上十点之后,卧铺车里惨白的日光灯就熄灭了。

半夜的时候,程卫国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重获一世,不知道是因为年轻,还是其他原因,程卫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反应敏捷能力都提高了一大截。

程卫国眯着眼睛,看到了手电的光在旁边的床铺晃来晃去。

是一个青年男子在用手电在卧铺一格一格地照。

程卫国摸起来靠在窗边的一根棍子,这是对面床老头用来担行李的长棍子。

程卫国快速起身,冷声厉气的开口问道:“干什么呢!”

青年男子冷不丁的被一根长棍抵到,还被吓了一下子。

他反应过来刚想张口恐吓一番,就看到了身形魁梧高大的程卫国。

相比于程卫国的体格子,青年男子就显得有一些瘦弱,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是……找床位呢。”

回答完,青年男子就仓皇离去了。

这去沪市的一路,算是有惊无险。

锈迹斑斑的绿皮火车轰隆轰隆的进了站。

白秀英看着窗外,问程卫国:“这是到沪市了吗?”

“到了,拿好东西,我们下车。”

这年头的火车站也没什么好看的,程卫国看好出站路线就往前走去。

白秀英却不同,和很多第一次来的乘客一样东张西望的,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的眼光。

顺着人流,挤出火车站。

程卫国看到了九十年代的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