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打心里觉得,沈玫若没了将军府嫡女这个身份,怕是自己绝不会让她进东宫大门的。沈玫的语气带着很大的疏离,萧泽听惯了旁人“殿下殿”下这样的称呼,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重点是,他好久没有仔细听过,从前的沈玫是如何称呼他的……
沈之衍闻言却皱了皱眉头,他没听错?女儿从前不是称呼这个臭小子很亲昵么,如今这个称呼,莫不是——真的不喜欢了?沈之衍恍惚记起这些年听到的风言风语,都是太子对沈玫无情的话语,顿时有些心疼女儿,若是宝贝女儿真的不想嫁了,他自然会替宝贝女儿好好绸缪,沈之衍低头,喝茶。
“表妹说笑了,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同沈将军商量。”萧泽回过眼神。
沈玫不著痕迹的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不要太明显,到底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沈玫乐得看萧泽转移话题,她还真没心情跟这个满脸写着“高高在上”四个大字的大人物虚与委蛇。
萧泽本以为这个沈玫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这么不识趣,萧泽觉得再聊下去,也没什么必要,看来女人都是如此,不能给太好的辞色,否则便是要蹬鼻子上脸的。
这种心理也不关萧泽的性情好坏,天家从来薄情,他只是见惯了父皇身边的嫔妃,哪一个不是天姿国色来的,不还是进了宫便被扔在一旁,等着父皇临幸?怕是那些温婉体贴的能够更受宠一些吧。
沈之衍显然看出了两人完全不同的想法,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放下茶杯,一脸如常的看向萧泽:“太子请说。”
“将军可听父皇前几日说的黄河赈灾一事?父皇原打算让皇叔去的,但是我提醒父皇,我曾随将军在黄河一带平乱过,对那里的百姓也熟悉,想来百姓心中也更易接受,父皇觉得有理,便决定让我来办这事,我意,让大将军你做副手。”
萧泽说完,面上颇有几分喜色。皇帝多重视赈灾的事情,往年都是萧遥一力包办,这次肯交给自己,也是意外之喜,因为赈灾,实在是一个拉拢人脉和民心好机会。
沈玫对这个话题不敢兴趣,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萧泽提到皇叔两个字时的不自在,萧泽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提到这个人都会变了脸色。
再联想到这个称呼,楚楚跟自己说过,当今皇帝的兄弟为数不多,先皇去世时,两个谋逆的兄弟也在那时入了土,如今还能被皇帝放心任用的就更少了。
总而言之,沈玫觉得,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穆亲王萧遥,果然,这两个人不是外人说的那么和谐就是了。
沈之衍隐约记得,那时皇帝登基不久,朝中大乱,江南也起了不小规模的暴动,皇上借着平乱的点子把长子从危机四伏的宫中弄了出来,沈之衍想到,那时皇上将年幼的爱子毫无疑虑的托付给自己,他也是感动的。